“小姐,红糖姜汤来了。”
门外是春桃叩门的动静,林稚连忙转过头拢好了掉在肩下的领口,裴琅却不疾不徐地起身去开门。
“我来。”
春桃傻眼地看着出现在小姐房中高大俊朗的大公子,甚至细看还能看见大公子唇上染着小姐最喜欢的嫩红口脂!
端着汤碗的手上一空,还不等春桃反应,房门又重新关上。
“......不得了不得了......”
盯着林稚恬静的睡颜,裴琅这才起身去看她绣了大半收起来的嫁衣。艳红如火的嫁衣上绣着鸾鸟牡丹,尾羽花瓣秀致精细,一看便知林稚女红精湛。
饶是裴琅也只在宫中见过这般手艺,微微惊讶挑眉,眸中闪过惋惜:正室正红,她是注定穿不上了。
“笃笃”几声规律的敲窗暗号,裴琅这才回神,放好手里的东西去离开了林稚闺房。
“什么事?”
看着疾风惨白难看的脸色,裴琅皱眉看他,心中隐约有些不妙。
“公子,二公子他,他在路上被陆侯的人追杀坠崖,如今生死不明......”
疾风话音才落,领口就被人重重揪起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裴琅眸光阴沉地盯着他:“什么叫生死不明?裴明礼一个领兵打仗的少将军,会就这么死了?”
“我不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得把人先找到再说!”
疾风被猛然甩开,趔趄好几步这才堪堪站稳:“公子,此事东宫先您一步知晓,已有人去崖底寻二公子了。”
“想必二公子必然吉人天相!”
疾风呼吸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小心翼翼抬头,却只见公子转头盯着表小姐房中的方向。
裴琅眉眼间酝酿着一场风暴,他最厌恶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
“算算日子,明日就是明礼归京的日子,也不知这些下人将屋里收拾好了没!”
林稚跟在步伐匆匆的姑母身后,眉目间却有淡淡愁绪。这半月以来裴琅时常入宫,每每回府都已是深夜。
却也不忘总来撩拨她,两人感情渐笃。
她却也放心不下二表哥,如今裴明礼要回京,成婚之事是没可能了,她心中虽有愧对,却不后悔。只望二表哥能原谅她,别断了兄妹之情......
“阿稚,明日你随姑母一齐跟你姑丈去出城迎接可好?”
“小半年不见,也不知明礼瘦了没。”
看着姑母处处关切的侧脸,林稚压下心中的隐隐不安点头答应。
只是翌日晌午,在马车上都已等了快两个时辰,还是没等到二表哥回京。
林稚下马车透口气,却远远瞧见了裴琅跟在一人身边也出了城。
仔细分辨一番,林稚才认出是那日在宫中见过的太子萧霆。
今日二表哥回京虽是好事,可至于惊动太子出城迎接吗?
林稚满腹疑惑,却忽然听见了远处阵阵马蹄声。
“萧远军不辱皇命,退敌凯旋!”
林稚搀扶着姑母远远看着一人朝着太子抱拳回报,只是那人怎么看却也不像是裴明礼。
林韶婉更是微眯着眼仔细辨认:“这人是谁?怎能越俎代庖抢了明礼的功劳?”
可当太子伸手接过一条染血腰带朝着裴家人走来时,林稚霎那间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住了。
“裴大人,裴夫人,还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