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踩着陆珏的脸,一双极致清冷的墨眸中怒意喷薄。
“陆珏,你找死。”
被卸了一条手臂的陆珏疼得唇色惨白,见了裴琅也不发疯了,哆哆嗦嗦地硬撑开口:“裴琅你放肆!”
“本世子乃是侯府嫡长子,你今日干的好事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听了这话,裴琅素冷的面孔却突然勾唇笑了起来,妖冶无比,锦靴又用力几分碾了碾:“是吗?”
“左右都是陆侯不放过我,不如我就送陆小侯爷去陪我弟弟,有些话你们该当面说个清楚,如何?”
陆珏浑身都在发抖,直到侯府的下人哐哐叩头求饶,裴琅这才抬脚在他身上重重踢了一脚,将人踹飞半丈远趴在地上吐血,这才罢休。
“在舍弟丧仪上小侯爷如此伤心惋惜,乃至失足摔倒吐血,裴某实在是感激。”
“你们这些人,还不好好送小侯爷回府?”
侯府下人听了,连忙一边一个架起了陆珏就跑开。
裴琅周身的怒意冷漠还没消散,就听见虚弱低微的两声轻咳,连忙转过身将软倒在地上的林稚抱了起来:“阿稚,让你受委屈了。”
林稚攀住他的臂弯,艰难喘息的缓了好一会才摇摇头:“......无碍。”
眼神扫过林稚脖颈上无比碍眼的指痕,裴琅的眼神更如淬了冰一般冷冽:“是我不好,宫中内侍给父亲传达了宫中圣意,我怕父亲承受不住这才陪着一起。”
“却让陆珏钻了空子!”
林稚喉咙淤肿险些说不出话,盯着他面上的怜惜,感受他的手擦过自己眼角的泪。闭眼抓紧了裴琅回抱,依赖地从他身上汲取着自己熟悉安心的气息。
裴琅宽肩平直,缠上了两条细嫩如枝蔓一般的手臂,互倚共生。
等到林稚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裴琅这才将人稍稍扯开:“如今这里人多眼杂,你先回去涂药,旁的事都不必你挂心,我来。”
林稚有些眷恋地点点头,看着他,一步三回头才舍得离开。
裴琅立在原地四处环视一圈,这才蹙眉匆匆离去。
只是两人离开后,林韶婉被玉漱搀扶住胳膊这才回过神来。
“夫人,您还好吧?”
“这是方才被风吹走的手帕,好在您发觉得早,不然奴婢也追不回来了。”
二公子骤然离世,夫人如此恍惚也不是罕事了。
玉漱却没看到,林韶婉眼中并不只是悲痛,更有惊诧。
她方才看到的......是裴琅抱着一个女子?
虽然没看见那女子是何人,但裴琅如此孟浪也足以惊骇她了。林韶婉惊怒无比,这还是在她儿子的灵前,裴琅这个做兄长的就如此恬不知耻!
她深深吐息平缓怒气,知晓此时并不是和裴琅翻脸的好时机,抓到裴琅的软肋不容易,此事还得等着去和阿稚商量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