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音才落,林韶婉就晕了过去。
“快请郎中!”林稚跪在地上抱着姑母慌张叫人。
看向林峰远的眼神更是如同利剑一般,似乎要化为实质在他身上戳出血洞。
林峰远也慌了,他也没想到林韶婉真的疯了,居然替林稚挡了下来,心中暗道不好想要开溜,却被几个高壮小厮拦下,几人合力将人给压制捆了起来。
“将人扔到柴房去,若是姑母有个三长两短......林峰远,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林稚那张漂亮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气质依然婉柔,却没人敢质疑她的话。
“等到姑丈和大表哥回来了来跟我回报。”
等处理好了林峰远再去看姑母时,郎中已经给她额头的伤上药包扎了。
“姑母的伤可有大碍?”
“还请小姐放心,夫人的只是皮外伤,流血过多才看着触目惊心,只要勤换药注重忌口也就无碍了。”
听了这话林稚才放心下来让人将郎中送出府去。
她不放心旁人伺候,便亲自守在林韶婉的榻边等着姑母苏醒。
姑母一直都是保养得宜的贵妇人,美貌自是不必说,可如今经了一场二表哥的事,鬓边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却也藏不住,看得林稚中泛酸。
只是天色渐晚,都到了掌灯的时候,嘱咐过的小厮却还是没动静。
“春桃,姑丈和大表哥还没回府吗?”
林稚皱眉看了看天色,即便是入宫有要事,可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啊。
春桃点点头,“小姐在这守了半日了,可要回去?”
“姑母尚未醒我走不得,你去前厅等着,等姑丈和表哥一回来便将今日之事悉数告知。”
“是,小姐放心。”
“表小姐,夫人醒了!”
听见了玉漱的声音,林稚连忙转身进了房中,亲眼看着林韶婉醒来,心中的大石头这才重重落地。
“姑母!您可要吓死阿稚了!”
林韶婉唇上没什么血色地笑了笑:“这么多血,吓到你了吧。”
握着姑母依然温热的手,林稚的心这才渐渐落到了实处。
“您又救了我一次。”
林稚眼尾湿红,盯着林韶婉如今的虚弱模样,早将心中本就无多的怨怼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林韶婉却轻轻开口:“今日之事阿稚你也看在眼里,如今裴家尚且还撑得住,可他林峰远就敢上门来为难你。”
“若是日后......裴家被裴琅掌家,他和他的妻室能容得下你吗?”
“或是你愿意屈居人下、与人共侍一夫?姑母受过这样的委屈,不愿意看你也重蹈覆辙!”
林韶婉越说越激动起来,抓紧了林稚的手猛咳几声。
看得林稚心中发堵,咬唇流泪摇头:“姑母,您好好歇着,您别说了。”
但林韶婉却不肯,“没有一个夫家替你撑腰,你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你若是不答应姑母,姑母宁愿今日就死在这!”
林稚看着林韶婉含泪紧盯着自己的双眸,可到了嘴边的应允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颤着声音摇头:“姑母,您别逼我了......”
“林稚!听话!姑母不会害你!”
姑侄两人一脉相承的倔,即便是面对彼此却也不肯退让分毫。
“夫人!夫人!”
玉漱步伐匆匆地进门,脸上满是惊慌,看见了姑侄俩如此也一时不敢开口。
林稚偏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什么事,玉漱你说。”
顶着夫人埋怨的眼神,玉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哀哀戚戚道:“夫人,您一定要保重身子,一定要撑住!”
“老爷他,他中风倒下了!是被人从宫中抬出来的!”
“如今尚在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