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官家的停尸房里,原本整整齐齐躺在木板上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
白布被掀开,男女老少坐起身来,看向周围的同伙。他们都是吃了雇他们的人提供的丹药,装死被送到了这里。
“陈铁匠,你怎么也接这活?铺子开不下去了?”有人认出角落的汉子,出声调侃道。
“你个泼皮知道什么,我家娘们吵着闹着要回老家去,我寻思着走之前怎么也要赚笔大的,这次那位大人给的酬劳可不低,不接才是傻子。”陈铁匠道。
旁边的人也三言两句聊了起来,大多是之前闹灾进城安顿的外来人,彼此不认识,在城中也没有多少熟人,衣服一换身份一编,就谁也不知道谁了。
“嘘,安静,少絮叨了,那位大人不是让我们低调地出城吗?还不快走,等下被发现了后头的银子都拿不到了。”有人担忧道。
“说的是,走吧。”
本来就安静的人早已经走到了门口,陈铁匠也不再和泼皮斗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从木板上起身,跟着人群往外走。
外头夜黑风高,看守的人早被繁花宗找借口调走,一群人沉默着四散开来,各走各的路去了。
密林之中,越虹站在庄清时身后,和他一起看着走远的人们。
“按照我们的计划,现在城中已经人心惶惶,青霞宗的长老明日便要下来调查,今日让这些人离开,虽然能避免假死的事情暴露,但是尸体失踪,也不太合理。”越虹道。
庄清时:“这简单,把这里烧了。”
越虹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庄清时会提议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
“真烧?”她迟疑着问道。
庄清时点头:“烧,别伤到人。”
越虹应下,用宗主令吩咐门下弟子去办,扭头就看到庄清时盯着自己。
“怎么了?”她惊了惊。
庄清时:“你刚刚联系弟子用的那块玉符上设的禁制挺特别的。”
越虹:“这是繁花宗宗主令,各宗门基本都有,据说最开始是虚天宗一位前辈创设的禁制,仙逝前慷慨传授给了各宗门宗主,如今中原仙门各宗都还用着这套禁制。这套禁制神奇就在于虽然各家都知道原理,但是可以在基础上增删各家独特标记,因此不至于造成混淆。”
庄清时挑眉:“挺有意思的。”
咸鱼宗还没有这种东西。
不过,将来会有的。
越虹自然不清楚咸鱼宗根基薄弱至此,见庄清时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前方,便揭过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