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能量没有充满的情况下，驱使他穿梭时空的——是以记忆为燃料。

就像月关曾经为他挡下的那些危险。

力量不足，所以用记忆替代。

记忆……

还能找回来吗？

卡册上记载的人他都还留有印象，不过更深的，没有留下姓名的人和事，似乎都被燃烧殆尽了。

少年重重地叹了口气，意识到下一次绝对不能那么被动地穿梭时空了，也许一次不注意，他又将失去所有的记忆。

重新变回那个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的人。

“晚安，小亮。”

月亮船从他主人的话中察觉到他的疲惫，便不再多言，回应了一声也陷入休眠状态。

只是今夜，并没有那么轻易度过。

忽然间，飞云感觉自己如在云雾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压在了自己的心口，什么——感觉自己怎么也动不了了。

醒过来！快醒过来！动一下——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直到他忽然能够从床上起身，重重地喘息着，然后余光中瞥见窗户上的黑影。

“谁？！”

那影子似乎在看着他，仿佛下一瞬便能穿过窗户纸，伸出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又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眼睁睁看着对方越来越近……

动不了……该死的！动一下啊！

他死死地盯着黑影缓慢地靠近他，心脏的跳动一声比一声剧烈，好像随时都要跳出他的身体，砰地一下，爆炸！

直到他看见那黑影终于离他的眼睛只有一指的距离，黑色的——头发？飞云这才发现这个黑影占据了二分之一脸的刘海和长发，难怪这么黑。

是头发？

“主人？主人！主人你醒醒！”

结果还没继续观察这个家伙，飞云就被关心主人状态的月亮船给叫醒了。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吗？

不过小亮却说：“出现了个怪家伙！”

他指的地方，飞云又看见了之前遇到过的那团黑雾。比起之前看到的，他似乎变大了一点。

心依旧很大的飞云立刻起身，打算去摸一摸对方，结果这团黑雾就跟长了眼一样，他一靠近就跑没影了。

总觉得之后还会遇见。

虽然做了个噩梦，但飞云仍然选择了继续睡觉，谁叫现在天还乌漆嘛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