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烤肉了，等等吧。”萨奇摸了一把小猫头，随后很自然地向下挠挠下巴。这是白胡子海贼团一脉相承的撸猫手法。

早川秋没吭声，但手边有已经刷了蜂蜜准备烤制的面包，夹起一块塞进波波利的嘴里。

很熟练，没少干。萨奇如此判断。

两位船长都回来了，宴会的准备工作也基本完成了。篝火燃起，为黯淡的夜色融入一抹艳色，众人举杯欢呼，为远道而来的朋友，更为重新回归的家人。

波波利大快朵颐，头都不抬。战斗消耗了太多体力，她急需补充能量回复状态。

“你别把自己噎死了。”马尔科递给她一杯酒。

波波利两只手都占着，对马尔科眨眨眼，示意他喂自己。她从前也这样，马尔科一边抱怨着好麻烦，一边喂她喝。

白胡子看着波波利，她将自己从战斗状态抽离出来后，就又变回了记忆里那个闹哄哄的小猫崽，在他身边上蹿下跳，永远朝气蓬勃。白胡子一时间有些恍惚，觉得波波利从未离开过莫比迪克号，从未长大。

可事实上，她早已离开自己、离开克莱西，扬帆远航，并踏出了一条与他们这些老派截然不同的路。

这真奇妙，只是短短一年的时间，她就又窜出去一大截，那明年这时候她又会在哪儿？又做了些什么呢？

纽盖特由衷期待，也为之喜悦，他伸出手，哈哈笑着拍了拍波波利的头。

波波利其实并不知道白胡子想了些什么，但看着他笑，她也觉得高兴，举着羊腿跟纽盖特“碰杯”。

不远处父慈女孝其乐融融，这边也一样和谐热闹，奇犽和妮露正在和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挨个拼酒，纳兰迦在和怀迪贝打牌，织田作之助在和比斯塔玩骰子——每个人都自得其乐。

乔兹跟乔纳森碰了杯，问道：“波波利这次带着你们整个海贼团离开了麦格岛，不止是来找我们叙旧吧？还想做什么？”

自波波利成为四皇到现在恰好一年，但距离她占领麦格岛并向外扩张还不足八个月。这八个月里，掠夺者海贼团从未一起行动过，出现在视野中的永远只有一部分人马，但这寥寥几人，便足够形成颠覆一个政权、掀起一场海啸的影响力。

而现在，掠夺者再次合体，十二人集体远行，说他们只是出来转一圈散散心，恐怕没人会信。

说真话一定会被白胡子海贼团集火，尽管这能有效阻止波波利的任性，但也会大大打击她的积极性。以乔纳森对波波利的了解，她在这儿没得到的势必会从别的地方加倍讨回来，而且很可能就不在他眼皮底下了。

于是，乔纳森只花了一秒就说服了自己不说实话。

“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找到一座麦格岛。就算不能，摸摸其他海域的情况也是好的，波波利不可能一直留在冬季带。”

罪过罪过，撒谎真是件令人有压力的事。

这是很符合波波利脑回路的一个说法，她就是这样一个闲不住的人，乔兹轻而易举地就被说服了。

“有具体的情报吗？到处乱跑效率有点低吧。”

“嗯，现在除了多弗朗明哥还有其他情报来源，还算可靠。”

这句是真话。归顺波波利的海贼团中，奥博尔和黛黛·凯尔主要负责寻找历史正文，因此也掌握比较多的情报。虽然还是比不上多弗朗明哥这个地下世界的食物链上层人士，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无需费心甄别。

“说到多弗朗明哥，”以藏介入话题，“你们两家结盟时间之久，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是啊，两年多了，我们也没想到。”夏油杰剔着鱼刺，基本快剔干净的时候横空伸出一只手连盘端走，是神乐，作案结束就迅速溜走混进了人群。夏油杰也不生气——或者说习惯了，淡然开剔第二条。

“最开始是担心多弗朗明哥把船长当跳板，提防他背刺。可现在船长已经是四皇了，而且扩张计划带起的波浪，将多弗朗明哥也一并推到了地下世界的高点。就局势来看，他跟我们拆伙没有任何好处，反倒是维持牢固的盟友关系更划算。”

以藏沉默半秒后说：“波波利成长的速度太快了，没给他反应时间吧。”

兴许多弗朗明哥是打算步步为营，借波波利之手扫清前路，自己在后方坐收渔利，再一口一口蚕食掉掠夺者。万万没想到波波利闭关半年，直接一飞冲天，他的算盘得重新打了。

“船长意外地和多弗朗明哥很合得来，这一点我们也很烦恼。但阻挠船长只会激发她的逆反心理，不如顺其自然，她慢慢就会腻的。”第二条鱼没有飞来横手，夏油杰得以安心品尝美味，并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说法没错，但以藏就是觉得哪里别扭。

怎么说呢，有种外面的花再好，波波利总要回家，多弗朗明哥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以藏自己击/毙了。

太恐怖了。太荒谬了。一定是最近被怀迪贝带着看了太多帕帕拉佐写的狗血桥段，还是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