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唯按着自己的额头坐在沙发上,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又被她的手掌挡去大半,不至于被晃到眼睛。
不知道是没有休息够还是因为没有盖被子着凉了,她感觉自己头有点痛,而原本痛到她半夜醒来的胃倒像是痛过头身体麻木了一样没有任何感觉了。
她坐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清醒了后,才上楼去到她的卧室里打开衣柜看看有没有什么衣服可以穿一下应急的,她的身高自国中毕业后没有长高多少,按理说国中时的衣服应该能穿,但很可惜的是,哪怕她的衣柜里还放着许多衣服可以穿,可一打开扑鼻而来的就是衣物放久后自然而然产生的霉味,让她在根本没来及挑选衣物手就下意识地把衣柜门又关了回去。
她站在衣柜前叹了口气,在穿着身上这件已将穿了两天的衣服和穿可能发霉的衣服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果断放弃穿国中的衣服了,或许还要庆幸,她几乎都是在睡眠中度过这一两天的,现在穿的这套衣物还没有出现汗臭之类的异味。但她回日本之前是在参加乔鲁诺的继任仪式,身上不可能带钱,就是有,也是欧元,还得去银行进行兑换,而她现在身上没带护照也换不了,她茫然地坐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头一次为钱发愁。
很快她眼前一亮,想起小学时她有将吃饭剩下的零钱随手塞进存钱罐的习惯,而那个存钱罐并没有被她带走,找一下或许应该能找到。
她开始在卧室里翻找起来,可不管是她用来放些零碎物品的抽屉还是专门用来收纳的储物柜里都没有,连床下她都看了眼,都没有。
在她快要放弃,决定要不给父亲打个电话让大泽先生给她送点钱,虽然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且没带任何银行卡有些麻烦,但总比邋遢下去好时,她想到自己会把不用的东西放到杂物间,又连忙去到杂物间。
杂物间里堆放的东西包括不少过期的清洁用品和使用频率不高或者直接被淘汰的家电,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封好的大箱子,平野唯挨个打开看,里面装着的是她小学时的衣物和被褥之类的,直到翻到最下面的箱子时,看清里面的东西,平野唯的手放在纸壳上,忽地怔住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下一秒她手疾眼快地拿出最面上的存钱罐,没有停顿再次将这个箱子合上。
当时一股脑地清理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时,倒是没注意将自己的东西也给收拾放进去了。平野唯拿着存钱罐回到客厅,从厨房的柜子里拿起一把刀用刀背用力一敲便将存钱罐给敲碎了。
一堆硬币哗啦啦地掉出来,50、100、500日元的,此外还有一些1000日元,2000日元的纸币,平野唯清点了一下,算下来一共有接近十万,倒是够她这几天的生活了,就是出门带着这些硬币不太方便,不过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她找出一个塑料袋先把硬币装进去,带着去了离她家最近的超市准备买点洗漱用品和一些简单的衣物,但时间带来改变的又岂止是衣柜里那些发霉的衣服,她按着记忆里的位置往那走,却直接踩了个空,原本的超市在这几年间换成了一家药店,她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只好转头去另一家连锁便利店,好在这次成功买到她需要的东西了。
回家后平野唯立马将买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待衣服烘干后就去浴室洗了个澡,等吹干头发,她拿着顺手从便利店买的一个饭团坐在沙发上终于开始填补她空荡荡的胃。
复仇者给她提供的信息只有一个叫做川平房地产的公司,她离开并盛之前的那个年纪不可能关注房产市场自然不知道这家公司,但要找到它也不算麻烦,等一会去书店买一份并盛的详细地图,按着上面的房地产公司找就行,既然复仇者都十分有把握地说出这个公司了,那应该还在存续中吧。
想是这样想,但吃完饭团她却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在她换下来的衣服上摩挲着,最后从裙子侧边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