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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生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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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众人曾翘首以盼的端王大婚,处处透着诡异。

宫中态度讳莫如深,虽尽了该有的礼节,细看来却实在冷淡。

若是普通宗室,这时候就该夹着尾巴诚惶诚恐,可端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满腔火热地筹备,从下定到娶亲,在礼制之内,极尽可能的隆重热烈。

端王府和京郊庄子全都开摆流水席三天,一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端王娶妻的架势。

成亲那日,宫中只着天使送来贺礼,无一人出席。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后宫中那场闹剧,早已传得影影绰绰,不少本想攀附的大臣,如今对秦烈唯剩鄙夷。

便是前朝公主当真美貌,养在府外便是,即便养在府中,给个侧妃的名分也未尝不可。

——哪个开国皇上的后宫没有几个前朝妃嫔公主?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便是这些鄙夷的大臣中,也不乏豢养着前朝公主之人。

嘉禾帝的公主们尽皆美貌,让人见之忘俗,却也没谁为了她们自毁前途。

更何况这位永嘉公主声名狼藉,端王迎娶她,不啻于众目睽睽之下将一顶绿到发光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昔日永嘉公主成亲后在京中不少走动,便是没有宫中那出闹剧,难不成还能真的隐瞒身份?

眼见着端王没了前途,宫中又是这等态度,过来赴宴的大臣寥寥无几。

秦烈也不指望他们,他的属下已然足够热闹。

都是行伍出身,秦烈命人备几十坛好酒,扬言今晚不醉不归!

他嘴上这般说,自己却装醉早早回了新房。

掀开盖头,看到那张芙蓉玉面,脸上不自觉便带了笑,问她:“可等得心急了?”

实则心急的人是他喝完合卺酒,便拥着她倒向床榻。

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终于不必再极力克制,苦苦忍耐。

缠绵热烈的亲吻后,他没有停下,而是引着她的手搭在他喜服的盘扣上,“脱了它。”

明明还隔着几层衣物,她却像是被火烫到,猛地缩回手。

秦烈低笑:“嬷嬷不是都教过了,还躲什么?”

教导嬷嬷说,夫妻之间男欢女爱本是寻常,要坦然,要享受,要主动。

今夜是洞房花烛,她强忍着羞涩,慢慢解他的衣衫。

秦烈十分享受她这含羞带怯的模样,可她那慢吞吞的模样,半晌解不开一颗扣子,若等她脱下他这一身累赘,自己怕是要血热而亡。

思及此,他反客为主,将人搂进怀里,一边亲她的小嘴,一边解她的盘扣。

不想他上手后,却也不得要领,为大婚特意做的喜服,上面的合欢扣需得巧劲,他越是心急越是解不开。

令仪正被人亲得意乱神迷,忽听一阵裂帛声,没几下,她身上重金定制的衣裳便成了一堆破布,被他随手扔到了床下。宛如荔枝褪去了外面的红壳,露出里面鲜白水嫩的果肉。他低头吞下她的惊呼,又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裳。

急切的动作忽然停下,他放下床幔,才脱下最后一件衣裳,覆于她身上。

他想着要补偿上一次洞房花烛时的囫囵吞枣,极力对她温柔,昏暗的床帐中,唇齿厮磨,身ti交缠,令仪怎耐得过他的手段,哆哆嗦嗦地xie了一回,跌回床榻,渐渐从迷乱中清醒过来。

他此时才刚要动真章,感受到他的灼热,她不禁颤抖起来。

“怎么了?”他不放过她任何一点反应。

“我、我害怕。”她的声音也在发颤。

他抵着她额头,声音低哑暗沉:“怕什么?”

她摇头,不知如何回答,眼底却已浮现泪意。

再是情浓,女子在彻底交托自己的时候,也有对前路未知的恐惧。

她的恐惧如此真实,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他等这一晚等了太久,完全可以忽略。

现在的永嘉公主,身体于她不是武器和工具,是承载着真心与期望的枷锁。

他本该笑纳,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人,那么,她会更全心全意地信任依赖自己。

可感受着她的恐惧,他停下动作,不由想起许多年前与她的新婚之夜。

那时的她,也一样害怕吧。

不,那时候他于她全然陌生,她只会更恐惧百倍。

可那时的自己,被仇恨蒙蔽,一边肆意享受她的身体,一边暗自诋毁她心机深沉水.性.杨花。愧恨涌上心头,他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便要起身,“既然你害怕,那我们不急,来日方长.......”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伸出双臂拉下他的脖颈,眼睛水润盈亮,有羞怯掩不住的柔情与勇敢,“我、我可以的.......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

脑中轰然一声,有什么东西坍塌成齑粉。

下一刻,他紧紧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碎进怀中。

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一句话能令他夜不能寐痛不欲生,一句话也能让他春逢三月喜不胜收。他胸中满溢,想要与她说些什么,可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显得过于轻慢。他只能克制着亲吻她的额头脸颊下巴,最后落在她樱唇上,恨不得吻上千百遍,甚至将她吞吃腹中。

直至最后狠下心,猛地沉下身子,听到她痛呼出声,“王、王爷.......”

他悚然一惊,停下动作,粗喘着叮嘱:“不要叫我王爷,秦烈,叫我秦烈。”

不是将军,不是王爷,也不是夫君。

他是秦烈,独属于令仪公主的秦烈。

“秦烈.......”她手指抓着他后背,轻轻唤了一声。

因着从小性情暴烈,祖父让他谨记自己缺陷,才给他取这样一个名字,他一直不喜。

可自她口中说出,却如此动听。

他哄她:“乖,再叫一声。”

她羞赧着不肯应,他在她耳边低笑,夜还长,他总有办法让她说给他听。

这一夜,她不知叫了多少遍,求了多少声,他才终于放过她,翻身下来,短暂休憩后,将她抱进净室。

令仪昏昏欲睡,还不忘嘱咐:“别弄湿了头发......”

他便将她头发拨至浴桶外后,才将人放入其中。

待到他为她清理干净,她早已沉睡过去,他将人抱出浴桶,坐在浴桶旁的榻上,用细棉巾帕为她擦干身子,连脚指也没有遗漏,方将人抱出来。

早有人收拾过床上那一片狼藉,换上了新的被褥。

他轻柔将人放上去,头发拨至一侧,接着自己弓身躺过去,手搭在她腰间,额头贴着她侧颈,与她共赴美梦。

虽则皇上给了秦烈三日婚假,可因着要入宫谢恩,第二日一早两人便换上王爷和王妃的服制,往皇宫行去。

马车辚辚,只他们二人,属于新妇的羞赧这会儿才涌上来。

令仪垂首坐着,不敢看秦烈的眼睛。

偏偏他自上车便目不转睛盯着她,还想趁机凑过来亲热。

令仪一丝不苟的妆容,岂容他胡来?他又捏着她的手在反复把玩,仿佛能盘出个什么东西来。

距离皇宫越近,令仪已经顾不上羞赧,越来越紧张。

她做过公主,却没做过皇家的儿媳妇。

秦烈宽慰她,“待会儿只管跟着我,什么都不必怕。”

虽则他如是说,令仪依旧不放心,“太后皇后都不喜欢我......”

秦烈道:“你也不必喜欢他们。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不失礼数便可。”

便是民间公婆也要孝敬,更何况这是天家。

令仪踌躇:“可是.......”

“没有可是。”秦烈道:“你是嫁给我,又不是嫁给他们。三纲五常,夫为妻纲,你若委屈自己,为夫便会不高兴,我不高兴,便是你失职。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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