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现在一个半躺着一个半跪着，要是被抓包，属实很难解释她们的关系和行为。

曲有晴挺了挺背，和书桌来了个亲密接触，“不好意思，我动不了。她们坐的桌子和我们躲的桌子是斜角，出去调整位置的话应该会被看到。”

“曲有晴。”越子衿念出此时此刻世界上最为恐怖的三个字，“我讨厌你。”

“没关系，我不讨厌你。”

“谢谢？”越子衿简直难以理解她的脑回路。

下辈子一定不要喜欢笨蛋了。

曲有晴看她神色不对，低头有些欠欠地把吊坠甩她脸上，“你在，想什么呀？”

“想你滚远点！”越子衿赶快用手捂住她的眼睛防止更加靠近，要疯了这破桌子这么大一面空着的洞怎么也不通风呢！

“嘿嘿。”曲有晴像只家养犬一样转动脑袋蹭蹭她的手，“你总是这么无懈可击吗？”

“……面对你的时候显然不是。”

“为什么？”

越子衿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不是在说同一个东西，脑子里一团浆糊还是选择了最为安全的转移话题，“因为和我熟的人里面属你最强，随便什么招数就能把我打死。”

曲有晴愣愣“哦”了一声，“不强怎么辅助你。”

“眼睫毛别颤。”越子衿的手心被她眨眼时的睫毛扫得发烫，手指却紧张地冰凉，“手很痒。”

“你手别抖，我也很痒。”

越子衿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腕，“那你闭眼，我也不看你。”

曲有晴其实很想说“你看呗，我又不介意”，但还是乖乖答应，“闭好了。”

越子衿没回话，扭头去盯书桌围板，可左边是她的手；又扭头去盯地面，可右边还是她的手。

“你转什么呢？”

“别管。”越子衿有些焦躁地垂眸，可怎么也静不下来，最后还是没忍住抬了下眼。

就像蝴蝶振翅引发的连锁反应，曲有晴刚好也在这时睁眼，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

越子衿张了张嘴，喉头有些发涩，“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严肃的。”

曲有晴被她的情绪带得也有些忐忑，“什么？”

“你……”越子衿的第一个字十分真诚，后面的语气突然来了个大降温，“为什么不变成娃娃？”

“呃。”曲有晴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脸上冷静和尴尬并存，心死和绝望齐飞，“为什么呢？”

“在我动手的前一秒，希望你能有点良心。”

“遵命捏。”曲有晴瞬间变成娃娃形态，乖巧坐在她的肚子上，“人家怎么把这种事情都忘记了，你也尊素嘟都不提醒人家！”

少了个人空间总算宽敞了，越子衿小幅度一点点坐起身，把她抱在怀里绞杀，“卖萌也没用。”

“一点点都没有吗？”

“就一点点。”

“嘻嘻。”

越子衿忽略她的得意，凝神去听外面一人一妖的聊天，其实刚刚她也有听，但都不是重点。

“你这种想法就不对。”豹妖语重心长劝道，“哪有人期待打仗的。”

“我不是期待打仗，国家安定才是最好的。”乐福邪豪横地喝了口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喝的是酒，“我只是想体验一下那种危险到不能出一丝错漏的情境。”

“魔界不是要和修真界开战了吗？你或许也会出战？”

“就我？”乐福邪嗤笑，“魔族通往人界的裂缝几乎都在大祈，就北边那个和含沙国有点关系，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万一呢。”豹妖拍了下她的肩以作安慰，看时间不早站起身，“先走了，只要明天赢过那些小鬼头的队就可以离你的目标更进一步了，别灰心。”

“谢啦。”乐福邪提起笑容，和她挥手告别，又独坐了一刻钟才歇下。

越子衿盘腿坐在书桌底下，等了两刻钟确定她呼吸平稳后才悄悄拖着颤抖的腿爬出来。

“门口有锁符，我叫了小雷在窗户外候着。”曲有晴温馨提醒。

越子衿应了一声，轻手轻脚从窗户跳出去，正好落在楼下候着的小雷身上，绕了玉阑干半圈走窗户回房。

已经在房间待上好一会儿的慕寒霜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回头刚好看见越子衿爬窗的身影。

“搞什么？这是修真界新的精神小伙行为吗？”

“闭嘴都怪你！”越子衿接住变成原型的小雷在她旁边坐下，直接拿过她喝了一半的茶一饮而尽。

慕寒霜这才发现她肿起的后脑勺，“哇，好——大的包，但为什么脸这么红？淤血撞头上了？”

越子衿按住曲有晴娃娃的头，“不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