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移动的黑影笼盖逐云台,众人抬头,只见一只巨型飞禽正灵活地在雷光中穿梭。
“什么情况?灵脉异动有灵兽跑出来了?”
“哼,雷系灵兽倒是少见,看我收服它!”史家主掐了个剑诀,虚幻的剑影直冲天际。
小雷正飞得起劲,尖喙一张一合发出闪电,震碎剑影的同时把他劈得人仰马翻。
“呵呵呵嘻嘻嘻嘻……”曲有晴笑得更起劲了,连带着整个术修队伍都一块儿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够了再笑都成慕寒霜了。”越子衿忍无可忍踩了她一脚,“别做太过,有些人死了不要紧伤着小雷怎么办。”
如她所说,微生家主今日屡屡受挫怒气值已经到达顶峰,果断提剑出招,“区区畜牲也配在修士面前作威作福,众仙友防护好,本家主要动手了!”
“哎哟喂大哥你长着眼睛能用一下吗?”阮从英捂住口鼻阻挡惊雷带起的飞尘,“这雷怎么看都不是它发出来的好不好?”
“似乎确实不是……”一位擅长追踪灵力的家主冷静下来,双手结印寻找真正的凶手,“微生家主你别放火了我是木灵根!”
微生家主收剑入鞘,尴尬地从鼻子里喷了道气。
绿色的气泡在空中飞来飞去,最终化为一束平直的光线指向德生宗。
天雷也在这时停了下来,曲有晴两指捏着无形的光线,反方向把灵力传输回去电得那位家主打了个抖。
“恭喜各位发现真相,速度比我想的还要慢啊。”
好不容易脱离危机的修士们齐齐疑惑地看向她,半天也没在脑子里翻出有关这号人的记忆。
“早听闻修真界多出一位雷灵根修士,我还以为谁在谣传,竟然是真的?”
“以她的实力想瞒也瞒不住吧?到底何许人也?”
“之前遇到个豹妖说被雷灵根揍了我还骂她脑子有包,如今看来我污蔑人家了!”
“我劁你爹你骂的不会是我家豹豹吧?”
“俺娘来!乐福长老你俩认识啊!”
修士们闹哄哄吵成一团,花家主则是恍然惊醒,不可置信地举起手,“你、你是之前炸了我卧房的人!”
“怎么才发现?”曲有晴翘起二郎腿,满脸失望,“唉,我还以为凭我的气度坐在后面也格外夺目呢,看来还是得抢了主位才能照顾某些瞎子。”
“你以为就你卧房被炸过?”阮从英没好气道,“她把阮府炸了一半我还没说什么呢。”
“嗐,你们那都不叫事,春生谷被她轰了我也没计较啊。”祝衡说。
饶是曲有晴也有被她的脸皮震撼到,“废话你收了德生宗一千五百万灵石当然不计较啊!”
“什么?你们给她赔钱不给我阮家赔?!”
“我劁你别乱说啊!我只收了一千两百三十一万,才没有以公谋私收赃款呢!”
“现在是你们吵架的时候吗?”花家主提高音量盖过她们的声音,“阎长老,大家是出于才道义聚集在此,你们德生宗的人却对友人大肆攻击,这都不管管?”
阎正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是不想管,我们也管不了啊……”
“胡说!难不成德生宗的长老没一个修为在她之上?”
“对。”
“我就知道你在找借口,那还不快……诶?”花家主的目光骤然变得清澈,“对?她什么修为?”
“能够把冥茫踩在脚下的修为咯。”曲有晴一个横扫把纪生瑜的头踢偏,霸气地左腿搭右腿,“本人尊姓大名曲有晴,乃是三千年来修真界唯一的雷灵根,由于‘泰斗’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专属称呼,就破格让你们唤一声天姥姥吧。”
花蓉回过头,眉角狂跳,“你文盲啊?尊姓大名能给自己用吗?”
“你管这的那的,吃了黎千烨修为在我手下也过不了五招的小菜鸟上一边玩去。”
“曲仙友这话就不对了吧。”乔柏立刻出来给闺女找场子,“修真界任何风春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线,不知你究竟什么身份?现身的时机如此合适,是救命稻草还是陷阱?”
“是你们得求姥姥告奶奶才能抓住的一线生机。”曲有晴傲气地微抬下巴,显然是给自己说爽了,“我的身份不重要,你们只要知道我是唯一一个能战胜冥茫的人就行。”
阎正义在传音内重重咳嗽一声,“别说的太过分。”
“哪过分了?”曲有晴对她阻挠自己恋爱的事至今颇有微词,态度更加傲慢,“不是我说,作为鬼魂的我就能把你们吓成这样,真要恢复到全盛期整个修真界的宗门世家都不用干了。”
“你没毛病吧?”云碧霄问,“谁能来治治她?”
“堂堂泰斗谁敢治?谁要是治得了我我当场给你们刷鞋!”
“越子衿。”阎正义冷声道,“你来。”
正以龟速挪动逃离话题中心的越子衿猝不及防被点名,尴尬地僵在原地,“我来刷鞋吗?”
“不是,你去治她。”
“她,她好不容易又能在这种人多的场合大显身手,你们让让她。”越子衿艰难地说。
“那你把椅子拆了跑什么?”
“我怕丢人。”
裘迢迢冷笑,“你对象都慊你丢人。”
“什么?!”曲有晴大骇,“你们难道不觉得我霸气外露气场不凡吗?!”
鸟随主人,收了神通的小雷也惊讶地跳来跳去,“啾?!”
花蓉幸灾乐祸补刀,“哎呀,论装相还是得我们这种有文化的来,师姐你就歇歇吧,都惹得姐姐不喜欢了~”
“我俩真的有文化吗?”阮玲珑弱弱问。
“好了别再在我的传音里纠结这个了我的神识好乱。”阎正义叫停所有人,“越子衿你把她治好,不然我撤销你两年文化课的毕业证。”
“啊?!”越子衿吓得连人带椅跑回来,把小雷薅到手里才打曲有晴重重一巴掌,“你正经点!”
曲有晴不可置信地皱起眉,“你打我?区区毕业证比我重要吗??”
“这不好比,但它很重要!”
“一张纸而已,修真界没毕业证的修士多了去了,大家都不在意这个的。”
“我很在意!”
“到底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女人!”越子衿退出德生宗公共频道,熟练地开启人鬼传音,“我承认我上网上多了刻板印象入脑,但我已经痛失双一流学历,来到这个世界又没读过书,总不能第一学历是文盲吧!”
“嘶,虽然有点没听懂,但我好像明白你在意什么了。有的修士确实对道侣有某些方面的要求,之前我还在德生宗招亲角看到有人的招亲宣言是‘拒绝金丹期以下修士,不想在身上留下筑基的吻痕’。”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在我的世界学历就是修为,所以你重视点。”
“好!那我当个事办!”曲有晴又一个扫腿从反方向踢了纪生瑜一脚,端正坐姿,“不过你刚刚竟然真的因为慊我丢人要搬走?我有这么拿不出手吗?你是不是只喜欢我正经的样子?”
“没慊弃,我社恐。”越子衿说,“别用拿不出手形容自己,你又不是我用来炫耀的物件。”
“知道啦!”曲有晴凑上前,“最后一个问题怎么不回答?正经,还是闹腾?”
“……都喜欢。”越子衿视死如归地上半身往外平移,“但现在的场合需要你正经起来。”
“嘻嘻嘻嘻嘻。”曲有晴用昙华四根扇骨把她的椅子钉住,“那我听你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