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班郡经历过的最长久的等待。
之前几千个日夜的追寻不过是白驹过隙,毕竟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手里只握有一个名字,原本还有一张照片,可也在被关进囚区之后给人收走了。
可是这个身影却让他抗住了殴打,抗住了寒冷,饥饿,炎热。他不相信那个人已经与炮火一起湮灭,也不相信他不会回来找自己,便扬长而去。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打得班郡心烦意乱。
但如果,萧江真的不是那个人呢。
说到底在北原的雾枭驻兵可不止这一个,而太多人姓萧了。
萧江会反悔吗,或者转移话题,他可以随时把外面的人叫进来,抑或是找个借口换一个住所。
他或许不会再留机会让班郡接近他,毕竟在他看来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班郡就自作主张,得寸进尺。而且他想要班郡躺下,如果他出来还是如此要求,那班郡——是的,班郡会考虑。
他到底是太着急了,他不应该那么迫切地暴露了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会让步的,只要萧江不把他赶走就行,只要萧江还给他机会。
但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感觉得到萧江的犹豫,那犹豫是只要更进一步就能软下来的态度。他熬得已经足够了,他从囚区熬到了雾枭,从文勇熬到了北瓦商会,从三年前见面熬到了三年后被当成礼物送出去。
班郡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浴室的门口。
然而他刚刚握住了把手,浴室门就拧开了。
一股热气从里面扑面而来,见着班郡站在门前,萧江也愣了一下,擦了擦头发,“你是打算也进去洗,还是打算叫我出来?”
班郡笑了,他一把搂住了萧江,几乎将他拦腰抱起。
他们又接吻了,好似还没有品尝够彼此嘴里的唾液一般。只不过这会唾液里多了须后水和沐浴露的味道,那香味跟着他们扑到了床上。
松软的床铺被两人重量一压,像一个温柔的拥抱。橘黄色的光线暧昧地打在他们的身上,打在班郡赤裸的胸膛,打在松垮地披着冰凉顺滑的浴袍的萧江的身体。
萧江轻柔地抚摸班郡后脑勺的发丝,目光在晦暗的灯光下变得愈加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