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边说，那边班郡和萧江忙着处理光头的事，这边的老粟也在观察着北区。

尽管萧江派人跟着阿策，但老实说他可是一点都不放心阿策进北社区。他还不想自己眉清目秀的弟弟也给人一个□□砸过去，以至于他一有空就跑北区周围溜达。

他当然不敢靠近，北社区认得他的人很多。他也不想给阿策惹事，所以一般情况下只是远远地跟着，在车上耗掉半包烟，看阿策跟着秘书出来离开了才走。

然后他碰到了光头。

他当然认识这人，这家伙虎背熊腰的，要不不穿上衣，要不穿个基佬背心。天气又热，那汗水就依着棕色的皮肤反射着阳光。

那会老粟只是觉得车里太闷了，所以下车来透透气。这光头也不懂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马上就看到了老粟，搞得老粟是好奇不已又有些尴尬。

老粟好奇在光头是南社区的，不懂这逼人千里迢迢跑来北社区干什么。南北不是没有交流，只是萧江前脚刚和三个阿大见面谈话，后脚南北就互通有无，老粟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还有另外的算盘。

而尴尬是老粟就不想有人认出他，结果认出了还不算，这光头似乎连避都不想避，居然目不旁视地就朝老粟走来。一边拆着手上的烟盒，一边咬出一根烟含在嘴里。他身边居然也没跟着小弟，就他一个人光杆司令似的穿着拖鞋。

然后他来到了老粟面前，老粟咽了口唾沫，问候一句——“阿大。”

“嗯。”光头应道，老粟把火机拿起来给他点上。

他拍了一下老粟的手指示意，手臂上的肌肉和疤痕让老粟都不懂该往哪看。

不过光头没这困扰，他就盯着老粟看，看了半天，才问——“你在这干啥？”然后他自己找到了答案——“等你弟。”

老粟又咽了一口唾沫，勉强扯出个笑容。他说是，阿策在里面做动员，我这不担心他——但话说到一半，他又赶紧收住，他忽略了自己在和一个沙岗人说话，差点想说担心他在豺狼虎豹里给吃干净。

所以光头帮他说完，“沙岗人不吃人。”

老粟说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光头说。

“不，我不是。”老粟决定狡辩。

光头又不吭声了，还是盯着老粟看。

老粟心说你他妈没别的事吗，阿大不应该很忙吗，你跟我这什么级别的尬聊。然而这光头就是不走，跟老粟你一下我一下地喷着烟雾。

所以和认识又没话说甚至还有对立或者上下级关系的人一起销烟是最无奈的，据说最好的时长是讲一个笑话，但老粟是里里外外搜肠刮肚，竟然一个笑话储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