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区的家里,光头和老粟还是吵了一架。
原因在于老粟仍然不消气,扫了一个电话过去把阿策骂了一顿。骂的话极其难听,什么和肮脏的沙岗人搞在一起,什么下贱,什么掉价,什么不懂自己是个雾枭人,什么他妈的卖给萧江身边的老板都比和那个家伙纠缠不清强。
老粟完全秉承着他刻薄脾性,搞得光头不得不让所有狼崽子都走,以免那些话太伤人,让狼崽子们不开心。
光头沉默地喝酒,等着他打完电话再把手机丢在台上,阿策再打过来,他干脆关机了,也不想再听阿策的解释。
“舒坦了?”光头把开了的酒给老粟,让他也凉快冷静一下。他手上伤口出血了,大概是之前打展尘弄的。
但老粟怎么可能舒坦,他坐在光头身边,灌了几口酒,还是喃喃地说,不敢相信他居然看上一个沙岗人,操。
光头苦笑,他说我也是沙岗人,沙岗人就低你们雾枭一等,是吧。
岂料这话反而让老粟又火了,他说不是吗,连身份都没有,你跟我说这个。
“我有身份。”光头说。
他确实有身份,之前他是在港口干了很久的活,远远超过他去要雾枭身份的时间。然而也是雾枭人对沙岗人的排挤,迟迟不给他派身份证明,毕竟黑工可比正式工要便宜多了,宁可他一直做黑工。
不过光头还是吃苦耐劳,换了几个地方干活也非得把身份拿下来,年轻时候有梦想,以为总有一天能出去和雾枭人一样住干净漂亮的房子,只不过越长大越明白,那对移民来说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
“嗯,你还有身份。”老粟冷哼,“从萧江那里买的。”
这话刺伤了光头,他看了看老粟,说是,我从他那里买的。我真服了你了,他这样对你弟弟,你还觉着他好是吧,“干净,体面,无论如何都是个雾枭人,还是谷觅富商,怎么看都比我们狼崽子舒服多了,你就喜欢这样的。”
其实光头已经不爽这件事很久了,每次老粟盯着屏幕里萧江甚至他旗下各类产业消息,那津津有味专心致志的模样,都让他很不痛快。他不介意老粟是不是从萧江那里拿过来,可他自问可没有什么对不起老粟的地方。
哪怕是把他抓了囚禁在家,也在老粟愿意之前没强行占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