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赛开始的那一天,萧江把老麦也叫来了。他负责把萧江先送去北区打个招呼,不过萧江改变了主意,他不打算看拳赛了,因为广议员的一个电话,他得在打完招呼之后赴约广议员设的酒席。
不过班郡离开之前做了一件让萧江惊讶的事,那就是他又从门外转了回来,在萧江和老麦交代一些流程时,径直走向萧江,捧起对方的脸亲吻了一下。
这是一个非常纯洁的亲吻,只是嘴唇轻微地触碰。可是萧江不想承认,这个吻在他心里掀起了层层的涟漪。
因为他感觉得出,这是一个在向他告别的亲吻。
班郡没有停留,短暂的亲吻之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别墅。而萧江却皱着眉,等到老麦叫他时,才回过神来。
“这家伙真的很喜欢萧老板啊。”老麦点了一根烟,打趣。
萧江笑笑,没有接话。
但这样的举动确实扰乱了萧江的思绪,让他坐在老麦的车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下起的雨将窗户分割成一道一道时,他根本没有去想如何与广议员谈话。
因为他还有另外不愿意承认的一点,而这一点他不会说出口,老麦却会提起,毕竟他也在萧江身边多年了,他比班郡更懂得揣测领导的想法。
“您选好新人了吗?”老麦问。
“什么?”萧江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明明还没有到晚上,天空却黑压压的。乌云凝聚在谷觅城上,让雨水冲散着已经弥漫好几天的雾气。
“就是接替小班的人,”老麦打开了空调,在等通行时,把烟盒与便捷烟灰缸给了萧江,随意瞥向了镜子,“他进狼窝,您不打算让他出来了,不是吗?”
有的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因为说出来就会让人深究。
萧江不打算让他出来了吗?听到这话时连萧江自己的情绪都被拧了一下。他拿过烟盒但却没有点烟,眉皱得更紧了。
“不过也是,看得出这家伙想要的太多,他和老粟不同,”老麦自己点了烟,于是车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雾气,“感觉不是钱就能打发的。”
是,班郡和老粟不同。老粟需要更多的保障,而班郡不要。
有时候爱情很廉价,廉价到当年的一口粥和一块饼就能让人滋生所谓的爱。有时候爱情又很昂贵,明明清楚萧江让他走这一趟的结局,他也不会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