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尘的刀口抵在光头的脖颈,而一边脚狠狠地踩着老粟握着弯刀的胳膊。他赢了,他一个人打赢了光头和老粟,而只要他往前这么些许,他就能取得胜利。
“对不起。”展尘轻轻地说。
他向来敬佩光头,无论是他的为人还是他的战斗力。似乎在来到雾枭的那么多年里,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还能让他想起沙岗的气息。
而遥远到是个符号的黑浦是一个,光头军琅也是一个。
光头的一边手都是鲜血,他的腿也满是刀伤,赤裸的肌肉布满了打斗的痕迹,所有人的□□都混在一起。无数的刀伤会成为他的功章,那无论他走出去还是战亡都无所谓。
但他在展尘的眼里看不到平手的迹象,也看不到取胜的欲望,似乎展尘只是在做一件事情,一个任务,和每一次阿大交代的一样。他不会去理自己想不想做这件事,只清楚做完之后能换来什么。
他不想离开展倩和展迎。
所以哪怕这看起来毫无胜算,他也能背水一战。
然而就像老粟不熟悉沙岗人的战斗方式那般,他也不懂雾枭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就在他还在与光头的力量抵抗,眼见着光头逐渐松手,让他的刀刃慢慢挪动,老粟竟然狠狠地一拧自己的肩膀,逼着他的肩膀脱臼。这为他换来了更大的移动空间,比如——他用空着的那边手,抓住了展尘的脚踝。
有时候战斗的反转就在须臾,当老粟用力地把展尘撂在地上,马上捡起了弯刀,爬起来的刹那,他一膝盖撞在展尘的腹部,紧接着光头对着展尘就是一脚。
老粟得了机会,在展尘趴下之际,膝盖抵住了展尘的后背,他的手掌也抓稳了刀柄。
有那么一瞬间老粟是想把这个人干掉。
这个让阿策喜欢上的家伙,这个沾满鲜血的恶棍,这个不管为了谁,竟然一点余地都不留的沙岗人。他能亲手杀了他的叔叔,那还能有什么做不出。
所以老粟举起了弯刀,向着他的脖颈扎去。
谁都会有自己在乎的人,而展尘为了他的兄弟姐妹能不顾一切,老粟也能为了光头和阿策,无所谓之前所有协议与考量。
展尘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