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的手机被拿掉之后,他被戴上了头罩。
他没有挣扎或者呼喊,毕竟这一切对这群人而言都没有意义,或许还会让他挨上几拳。他们行驶了很久后,萧江便被带上了机,这时总算有人把罩子摘掉,而与他见过的那个人坐在他的面前。
这个男人不知道姓名,但萧江见过他,他是于澈的朋友,就是永泽的那名军官麾下最得力的打手之一。他让人为萧江拿来了咖啡和面包。甚至还拿了一盒上好的雪茄,拉出一根给对方。
其实看到之后,萧江就清楚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傲慢。他在那名军官跟前的地位,与黑浦的地位差不多。而他与黑浦年轻时还是战友,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当然也在于澈和那名军官相爱相杀后,一度与黑浦成为仇敌。
不过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当下他们作对,只能证明他们利害冲突,比如于澈把对永泽非常不利的战争材料交给了班郡。
于澈以为把材料交给萧江势力,永泽就不敢来抢,至少萧江也不会允许他们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动手,但显然他低估了那名军官。
萧江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男人,而后道——“你在谷觅带走我,很多人都会不高兴。”
岂料男人哼了一个鼻音,回答,“我无所谓,我又不需要谷觅的人高兴。”
他把那根雪茄收回来,自己享用。等到他舒服呼出几口雾气之后,才淡淡地说,“萧老板,你应该把材料带来。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材料,这会你都能回去吃饭了。”
萧江冷笑,他说我当时到永泽,你们也没带该带的东西不是吗,“这会来跟我说诚信,是不是理亏了一些。”
男人看着萧江,眼里满是让萧江愤恨的轻蔑。似乎都不用他说,萧江也知道在这人看来所谓的萧老板太过不自量力了。
“那份材料对我们很关键,之前我的人就已经对你说过了,”男人道,“而介于你之前那个电话,我也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哪怕你的于老板想帮你,我也得把材料拿了。不过……”男人摇摇头,无奈表示——“我们了解于澈这个人,他好像更喜欢自保而不是帮人。”
所以联络于澈可不是一个好主意,毕竟资料是在班郡手里。而一旦班郡见了于澈,于澈很有可能说动班郡,让班郡放弃萧江,拿着材料跑路——“这样对于澈更有好处,但你似乎不懂。”
是的,萧江不懂。他只看到了于澈和永泽作对,却没有想到拿自己和那份材料相比。怪不得他们挂断了他的电话,毕竟一个副手可能因为领导被带走而交出材料,但如果副手有了另外的领导,那情况就不一定了。
“不过当然对我来说只是稍微麻烦一些,”男人说,“差异仅在于你副手把材料送过来,还是我们到北瓦商会去拿。而你——萧老板,如果你能让副手送来,或许我们就不是敌人。”
说完男人示意萧江把咖啡喝了,毕竟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认为你应该离开。”黑浦再打亮班郡手机时,果然就像那个男人所言——“你拿着材料出去避一避,交给永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班郡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没有,这就是于澈的决定。班郡拿着东西离开,牺牲萧江,等班郡回来时他就是新的萧江,至少于澈可以帮他成为新的萧江。而材料还掌握在雾枭手上,他们可以进一步和永泽谈条件。
“不可能。”班郡坚定,“我必须把萧老板带回来。”
“你带不回来。”黑浦冷冷地说。何况带回来,材料给永泽掌握了,那萧江也不会再有把柄牵制永泽,“你认为永泽那群人会放过萧江?不会的,班,听我的话,把材料带走,我给你安排人手护送。”
班郡把电话扣了。
老粟一点也不诧异,也不需要班郡转达对方说了什么,因为他太清楚了,这场轮盘里萧江要下桌了。毕竟说到底,想要牵制永泽的可不是萧江,是于澈,是雾枭。
“我该恭喜你,班郡,”靓哥拿着一瓶火马酒,走到位置坐下,翘起腿,“你要上位了,出去跑一轮再回来,你就是新的阿大。”
靓哥对这事反而不太担忧,这和文勇与萧江之间的战斗不同。文勇和萧江开战,他会竭尽全力帮助萧江,毕竟作为与萧江交往过密的人,之后若是文勇取胜,他们一个都不要想留下。
然而在班郡和萧江之间选择,这归根结底只能算集团内部斗争,而且靓哥不得不承认,与其让萧江继续掌权,他和光头都更愿意班郡上位。
加之这对于班郡来说,又何尝不是难得一遇的机会。靓哥做了那么多年,老麦做了那么多年,他们也就只在萧江身边做个随从和总管,而班郡能够得到于澈直接支持——如果换做是靓哥,他肯定挂了电话就收拾东西跑路。
班郡捏紧了那个信封。
“黑浦没说错,永泽不会放过萧江的,这么一搞,你们手里一点永泽把柄都没了,你还指望萧江是萧老板呢,”靓哥轻笑,“他可就只是个萧江了。”
可于澈还是于澈,没了这次搞永泽的机会,他可以抓下一个,南北区还是南北区,就算是班郡上位,没有四个社区的支持他做不好阿大,所以这会他们和萧江可不在一条船上了,那就不是朋友了。
“你也是这么想的,是不。”靓哥看向一直没发表看法的光头。
不过光头当然也这么想,换班郡上来之后他心爱的靓哥就不会再和萧江这样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