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被人挖了出来,所以他感受不到胸腔的跳动。可是他的眼泪在那些日子里都流不出,拳场前的哭泣似乎摧毁了他的泪腺。
所以当他被萧江接去,带着他见到取出腿部弹片的展尘时,策欢一下子趴在了展尘的身上。他紧紧地抱着展尘,哪怕靓哥也在场。他不能放开这个人,从看到展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这个人拐走了。
于是靓哥答应了。
说到底展尘能这样保护着策欢,他也没有理由再拒绝。
展倩和岩采在假期把展迎接了回来。
广森到底比谷觅好多了,看得出展迎在学校很开心,融入很快,话也多了不少。
其实展倩也想过要念书的,她觉得以后如果和岩采有了孩子,那他们夫妻又是没有文化的人,但觉着服装生意忙,如果岩采要过来帮她,展尘又得一个人管社区。
展尘对展倩的想法却很支持,他觉得展倩想去念就念。岩采能忙哪边,就忙哪边,北区之后有雾枭人融入,也会规范很多了。
毕竟有时候想要改变生活,不仅仅是赚了钱就可以。这到底是在谷觅,不是在沙岗,如果没有文化,估计再过几代也难认可他们。
当然展尘也听出话里的其他含义——“谁允许你们结婚了?”
岩采赶紧又殷勤地给展尘满酒。
班郡也决定留下。
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在萧江又一次问他,还打不打算不干了时,班郡反问——“你是在赶走我吗?”
萧江听闻了班郡在南区时的战斗,不论是他的骁勇,还是他所面临的炮火。
萧江抓住班郡的手,说你可以不做黑浦,“我也不是于老板,我不需要让我的伴侣为我挡枪。”
班郡笑着摇摇头,他说你确实不是于老板,“但我相信黑浦不是因为他是于老板才为他挡枪,是因为他爱于澈。”
班郡也爱萧江,如果萧江要玩下去,他一定坐在萧江身旁。
萧江想了想,说对了,我有个东西给你,说着他摸出那个盒子,里边是一个小小的棉布。打开来看,是当年放在马鞍上的雾枭军图案。
“我找了些地方,还有人留着这个,”萧江说,“你把徽章还给我了,所以我想……或许我也该给你些什么。”
那是雾枭的夜鹰。
它披在小阿大的身上,把他送到了萧江的跟前。
“我想用它贿赂你。”萧江笑着说。
“那你贿赂得很到位了,”班郡叹了一口气,“谢谢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