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咎抬着沉重的脚步跟到百里芃身旁,他见百里芃盯着面前的物品不说话,他秉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旁的流云也是紧张不已,这才想起刚才进来得急,没有关上密室大门,更没有想到百里芃会在半夜闯进来,他又口无遮拦,将所有的事都脱口而出,这一刻,他恨不得抽自己几大刮子。
“夫人……”
“别叫我夫人,从你卷走我的家产跑路那一刻,你就没有这个资格!”百里芃倏然起身,瞪这谢咎,愤恨开口。
谢咎闻声紧蹙着眉头,他只好改口再次出声;“百……百里芃,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皇后的人紧盯着百里府,是你父亲他主动要求走的时候一并顺走你的家产……”
百里芃闻言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轻笑几声后,开口嘲讽:“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在说什么?我爹要求你顺走我的家产?那不是还让你在他肩膀上捅一刀,并盗走玄铁令?”
一旁的流云听完也是满脸诧异,在谢咎还未开口之际,他率先出声:“不对啊大人,那日清晨我也看见是百里老爷在花园里叫住了你,他将玄铁令交给你之后也并无一样,怎么会突然被人下毒重伤?”
在百里芃看来,流云是谢咎的心腹,他所说的话自然也是向着谢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不可信的。
“谢咎,我原本打算找出该死的骗婚贼要让他生不如死,既然你就是谢无延,也不逼你自戕,若是你现在拿出灵芝救我父亲,待我父亲醒后我们和离并如数归还我的家产,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不计较。”
和离两个字入耳,还是刺痛了谢咎的心,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流云一听百里芃脱口而出的和离二字,也是紧张不已,他侧头看了一眼拧紧眉头一言不发的谢咎,他率先开口替他解释:“夫人,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流云敢以性命担保,大人定不会做出伤害你父亲之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不可在气头上下定论。”
百里芃听着流云的话反而更加来气,她瞪向流云没好气道:“还有你也脱不了干系,少替他开脱了!”
谢咎垂眸闭上双眼,袖子里握成拳的手不知何时开始颤抖,他沉默良久后,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灵芝我可以给你,但现在还不时候,等我重新拿回会第一时间给你。”
在百里芃看来,这些都是谢咎找的借口,如果说灵芝没有在他手上,他大可以第一时间明说,这样她也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着百里芃沉默不语,谢咎自知她是不相信他刚才所言,甚至还会认为是他故意拖延不给。
“如果你实在急需这株灵芝,我即刻就出发去北疆将它寻回,但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答应他两个条件?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于是她不假思索就开口拒绝:“我就不信全天下就你府中有这株贡品灵芝,若这是你继续拖延时间的借口,我可耗不起。”
谢咎闻言盯着百里芃脸庞看了看,才开口:“普天之下还真只有这一颗踩自南夷的千年灵芝,当年南夷一族因进贡灵芝被皇上嘉赏。”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既然它如此珍贵,你却藏着掖着不肯给……”
谢咎紧蹙着眉头,还未百里芃把话说完,就再次开口:“和离之事以后再议,在我离开京城之际,你待在相府里不可轻举妄动,皇后的暗卫总在府外徘徊,若是哪天落下把柄在皇后手中,就算是沈元清也不一定就得了你!”他说完也不等百里芃作何反应,他立刻转身离开了密室,流云见状也连忙跟上前去。
“大人,你当真要现在出发去北疆?听闻那镇远大将军是个倔脾气,到了他手上的东西若是再拿回怕是不已,要不属下和你一同前去。”
“不必,你和白邺留在京城,务必保护好夫人,若是她再有任何闪失,你们提头来见!”话音落下后,谢咎的身影消失在密室的门口。
百里芃依旧愣在原地,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堆成小山大小不一的箱子上,流云面容尴尬留在原地,他盯着百里芃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夫……夫人,夜色已晚,要不您先回房歇息?”
“把这东西都给我看好了,若是少了一样,我拿你试问!”
明明是清冷的声音,流云一听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愧是丞相夫人,连说话的语气也和大人的语气这般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