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沈之闳清了清嗓,望向大殿上谢咎和沈元清二人开了口。
“朕听闻佟老将军膝下还有一孙女年方二十有一,至今还未婚配,可惜老将军的长子当年替朕围剿赤云寨余孽以身殉国,而如今,年迈的老将军依旧还在北疆守护疆土,你们说说朕该如何犒慰他老人家呢?”沈之闳说话间,忽然将视线落在了一直跪在地上的皇后母子二人。
佟灵秀听闻沈之闳提起了自己的父亲和大哥,眉头瞬间紧蹙,一股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油然而生,而皇帝口中的那位是她的侄女,名叫佟青瑜,明明有一个温婉好听的名字,却随了她父亲的性子喜欢舞刀弄枪,更是厌倦深宫大院,曾经还是贵妃之时就打算让他们表兄妹二人亲上加亲,可是这两个人的性子一点都合不上,他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曾经看着佟青瑜一身戎装骑在马背上,那样子着实像那一位与她较量了近二十年的故人,想到这里,佟灵秀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坤宁宫里见到百里芃的场景。
佟灵素,也就是她的长姐,从小在父亲的爱护和宠爱下长大,养成了无法无天行事张扬的性子,一向心比天高的她居然连还是誉王的沈之闳都看不上,最终却嫁给了江都城里平平无奇的商贾人家,落得个抑郁病故的下场,如今这儿女也难成气候,若再没了当年了婚约,那她更是任人刀俎的鱼肉。
“谢卿,你此次去北疆可有遇见那姑娘?朕隐约记得她好像叫佟什么鱼来着。”
“回皇上,臣妾侄女之名为佟青瑜。”佟灵秀看着皱眉苦想的沈之闳,她缓缓抬起头开口应声。
此言一出,谢咎顿时变得不安起来,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他连忙开口应道:“启禀皇上,微臣此次前去确实遇见了佟姑娘,那是位颇有巾帼之姿的将士,若能有她的用武之地,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哦?看来她也一个喜欢舞刀弄枪之人,不愧是武将世家教养出来的子女。”说到这里,沈之闳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位故人的身影,那是一个在心中尘封了多年的记忆。
沈之闳微微摇头,立刻制止了继续往下细想,他立即看向谢咎,继续开口:“那不知道谢卿对那佟青瑜意向如何?朕……”
“启禀皇上,佟姑娘英姿飒爽,心中更是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而微臣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文臣,再加上微臣的名声早已一片狼藉,怕是入不了那姑娘的眼,微臣到觉得肃王殿下风流才俊,气宇非凡,与佟姑娘甚是相配!”谢咎忽然话锋一转,直接把战火引到了沈元清的身上。
沈元清一听果然瞬间变脸,宽大袖袍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早已捏成拳头,发出了咯吱的声响,而他看向谢咎的眼神也森冷无比。
也是在这一刻,他觉得他和谢咎这么多年的交情化为了须有,那就不能怪他翻脸无情了!
然而,在沈元清准备开口之际,沈之闳却率先出声:“肃王的婚事不急,朕也已为他考虑妥当,听闻太医署里唯一的女医李太医之女已经过了及笄好几年,也尚未婚配,不如就许给清儿你为妃如何?”
沈之闳此言一出,沈元清惊得立马扑通一声跪地,想也不想就开口婉拒:“请父皇明鉴,儿臣心中已有中意之人,父皇也见过她,儿臣……”
还没待他把话说完,庄莞倒开口了:“你父皇知道你心悦于那江都的百里氏,可是她先前被太子殿下退婚,她又自作主张在江都大肆招亲,听闻还曾选了一位夫婿,以她的如今的声名,是断然不能做你的正妃,只要你先娶了李太医之女,日后想再将她纳为侧妃也不是不行。”
“不行!”
“此法不妥!”谢咎和沈元清的声音同时响起,谢咎也连忙跪地,企图扭转局面。
“启禀皇上,实不相瞒,先前在江都与百里芃成婚的人正是微臣,微臣与她早已私定终身,若皇上把她赐婚给殿下着实不妥,请皇上三思!”谢咎清冷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回响,他话音落下后,沈之闳没有立即接话,森严的大殿上,气愤顿时变得凝滞。
先前就一直跪在地上的佟灵秀与沈元钰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视了一眼,用余光悄悄打量着沈之闳的神情变化。
果然,谢咎的声音一出,沈之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目光在沈元清和谢咎二人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倒是庄莞并没在意刚才的话,在沈之闳还没说话之际,她又擅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皇上,既然谢丞相十分钟情百里芃,不如皇上就以赐婚作为他寻得赤影令有功的赏赐如何?但这前提是需要他迎娶佟青瑜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