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今日这场三喜临门的画面着实有些不对劲,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苏玉敏思索之际,她转动脑袋看向街头上围观拥挤的人群,忽然间仿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诧异得睁大了双眼,当她想再次看清时,那抹白影已经消失无影。
她摇了摇头并告诉自己,刚才看到的不过是错觉,以她对陆轩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前来京城抢亲?更何况他还有腿疾在身,刚才那位白衣公子分明双腿康健,身手也敏捷。
迎亲队伍行至朱雀大街时,恰逢另一支迎亲队伍缓缓而至,沈元清领头走在最前端,他还未走近就远远看到不远处的大街上,两支迎亲队伍迎面而至。
沈元钰从丞相府中接亲后返回东宫,佟青瑜出生在北疆,皇上念及她一路奔波,特意提前把她接到京城,从卫国公府出阁。
两支队伍正好在朱雀街头碰上了面,先前百里芃在丞相府之际,曾大肆宣扬自己是丞相夫人,而此刻,这种情形下碰面,围观的百姓都看得津津乐道。
队伍僵持了许久,赵晟在沈元钰的应允下翻身下马,走到谢咎面前,厉声质问:“大胆谢咎,没看见这是太子殿下的迎亲队伍吗?碰见殿下你居然不避让!”
谢咎闻言没有丝毫畏惧,他只是冷冷地瞥了赵晟一眼,沉声道:“皇上有言在先,今日大喜普天同庆,按理说,应当不分尊卑,只分先后,百姓们可以为我证明,方才是我先行至此处,就算要走,也是我们的队伍先走!”说话间,他抬头看向了沈元钰身后的豪华马车,只见百里芃端坐在马车内,盖头遮面,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谢咎没想到百里芃居然答应了赐婚,按照她的性格,再加上沈元钰之前对她的羞辱,她居然没有丝毫反抗,可是转念一想,连同他自己都“认命”了,而自己又有什么理去怪她?
但是对谢咎来说,今日的百里芃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对劲,就在他思索时,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沈元清,没想到连沈元清也如此沉稳,若是平静,就越说明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冬日暖阳,风和日丽。看似平静祥和的喜庆场面,却是暗流丛生。
“快瞧,肃王殿下的迎亲队伍也来了,三支队伍在这里碰面,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这三个人在同一天办喜事……”
“嘘,你小声点,胆敢当众议论圣上的决断,怕是不想要脑袋了!”
趁着他们僵持对峙时,陆轩悄无声息地摸索到了沈元清的迎亲队伍中,当他靠近花轿时,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陆轩面色大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不远处响起了一阵躁动。
“不好了,新娘子被人劫走了!”在沈元钰身后的队伍中,忽然传出一阵躁动。
突然出现的红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行至到沈元钰迎亲队伍里,趁着他们僵持不下时,劫走了百里芃。
沈元清最先反应过来,他循声望去,只喜服装扮的百里芃被人劫走,他下令即刻封锁各个城门口,原本喜庆的场面突然变得一片躁乱。
沈元清的迎亲队伍统一动作褪去身上的红衣,露出清一色的戎装,借着追踪刺客之际与沈元钰的迎亲队伍正面交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热闹喜庆的京城最繁华的街头,刀刃对峙,厮杀声连天,围观的百姓慌忙逃窜,而谢咎则是追着挟持百里芃之人追了过去,一旁陆轩也疑惑着跟了过去。
今日所谓的三喜临门不过是个幌子,居心不良之人想趁机作乱,而有人则被当成了棋子却不知。
沈元钰的队伍里只是一般的侍卫,而沈元清身边的人都是精锐人马,不费吹灰之力将沈元钰的人马尽数压制。
沈元清走上前,手持利剑横在了沈元钰的面前,带着身后的士兵一路朝着宫门口方向走去。
陆轩一路追到了郊外,才发现了谢咎的身影,在他前方不远处,两名红衣人各自挟持着一位新娘,光凭背影,他便认出这两位新娘就是百里芃与苏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