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不信你。”系统说,“你只需要知道死蚌生珠的事情就可以了。”
它死活都不松口,沈知礼也拿它没办法,只好提笔继续练字。他练完一张字帖,原定好上门的客人也正好来了。是翠玉川的刘清。
他这次还带着两个玩家,一个叫王强国,一个叫雪花替我爱你。王强国是老玩家了,举手投足之间也显示出他在现实当中的年纪不小,如今已经算得上是替刘清出谋划策的师爷。就说他叫翠玉川的百姓捡石头,找工匠雕石像,又把这些东西卖出去还能卖得出好价钱的本事,经营玩家里强过他的也没有几个。
今天来拜访,一是为了表示感谢,毕竟这两个玩家仍旧是沈知礼的泥人,二来也是有事相求。刘清听说逍遥子在这里和玩家打擂台,想请沈知礼引荐引荐。
“真是不巧,城主晚来一步。”沈知礼说,“城主想必也知道海珠岛上的妖魔如今竟比福禄寿的还要猖狂,前几日千机处来信,说外出游历的弟子也死伤惨重。国师已派了贴身服侍的童子去千机处问个究竟了。若是现在引荐,怕是不能见到城主想见的人啊。”
刘清也只好叹息一声,说了句天不如人愿。
“但还请沈城主帮忙转达一声,就说如今翠玉川略有起色,全都是仰仗于陛下。望来日有幸能见天颜。”
“自然。城主也无需忧虑,当今陛下以功绩论英雄,又有千机阁相助,国师辅佐,恐怕世上无人能蔽其耳目。前不久我与逍遥子通信,信中也说陛下已知翠玉川之变化,甚悦。城主只需继续做下去,想来不久便能见天颜了。”
刘清急忙起身,朝沈知礼行了一礼。
“那就借城主吉言了。”
沈知礼也连忙站起来扶他,口中谦让着,重新让刘清坐下了,话题也从翠玉川转到了海珠岛上。
“听说海珠岛上的妖魔已有人形,可确有此事?”
“确有此事。经泥人探查,许是那粉红珍珠法宝的缘故。”沈知礼细细地说了粉红珍珠的来历,“虽说这法宝是比不上三大门派,可毕竟也经过许多人的滋养,对寻常邪物来说自是大补。大概……这也就是妖魔的修行吧。”
“啊呀!”刘清大叫起来,脸都变得煞白。他大半生都是个碌碌无为的平庸男人,只白占这个城主的名头而已,因此听到妖魔居然能够修行,立刻慌得找不到北,“可如今这些畜生已比早些年刚出现时强了不少呀!如今又要修行,那岂不是……?”
沈知礼沉重地点了点头。
“所幸有泥人相助,私以为不会太猖狂。”
“可泥人顾得了一时,顾得了一世么?”刘清“噌”地一下站起来,言辞激烈,神情紧张,“泥人虽多,可天下人更多,如何能护得住?要我说,就该从现在开始严阵以待才是!”
“翠玉川离妖魔略远,因此城主也不知道有许多人都已这样做了。”
“可我觉得还不够!”
“如何不够?我手下泥人有百万之数,不是我托大,别说妖魔,就是打下一个国家也绰绰有余。刘城主未曾见过战场,不知泥人与妖魔对战是何情景,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这话可激怒了刘清。他如今可正摩拳擦掌,想要证明自己呢。沈知礼竟然瞧不起他,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沈城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某前半生虽无能,可好歹也是一方城主,手底下有好多嘴等着喂饱呢!我不担心百姓们的死活,谁来担心?翠玉川才略好了些,我更不能将其拱手让出了!”
“那刘城主认为该如何?”
“既然这妖魔是人心中怨气,加之什么因果孽力而生,那就责令百姓积善行德,每日诵经,少生邪念。还要搜查!什么妖什么魔的,一概赶出城去!全都死在外面才好。”
沈知礼沉下脸来,捏紧了拳头。
“刘城主这话未免有些过了。”他厉声道,“难不成就因为这妖魔叫妖魔,就要连累日夜辛苦修行的妖与修炼不慎走火入魔的修行者么?要是真把他们赶出去,那恐怕妖魔只会多而不会少!”
“哼!以往可是好酒好肉地招待他们,甚至还建立庙宇,叫那些妖享受香火。可如今我们都自身难保,哪里管得了他们。况且他们又做过什么?我就要赶他们走,省得给我们添麻烦。”
“修行一途多有磨难历练,坚守本心本就是难事,刘城主难道敢说自己一帆风顺?妖受香火也是因有大功德,得了百姓敬仰才有的庙宇。你却在这里颠倒黑白,空口白牙地污蔑别人,实在是有失偏颇。”沈知礼提高了声音,“道不同不相为谋,刘城主好自为之。来人,送客!”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沈知礼坐在椅子上生了会闷气,又喊来一位承忧所的官员,叫他把十方城愿意收留妖怪与落魄修行者的消息散播出去,别叫他们真的在荒郊野外受苦。
这位官员也正好是和玩家们关系不错的那一个,因为喜欢聊家常被玩家们视为百晓生,也因此知道了不少玩家与玩家之间的私事——他被喊来之前,正嗑着瓜子听已婚男出轨劈腿女的事儿呢。
所以每次安排他什么事情,他都也非要凑上来,想要问个清楚。
沈知礼喊他来也有想要玩家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意思在,便把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百晓生两眼放光,说着必将此事守口如瓶,急忙忙地跑出去,找人聊天去了。
“我好没有隐私。”沈知礼说。
“我一天还被看三百遍蛋蛋还不能打码呢。”系统淡淡地说。
“这是两码事。”
“那你愿意被人看蛋蛋咯?”
“……请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