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沧溟虽然想要灭世,但最终阴谋尚未成型,但是如今,他与玄戮勾结在云梦泽害了太多的人,虽说已经各归各位,但毕竟......”
“我懂,他害了人,就该受到惩罚,当年你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应也是看在我求情的份上。”
“不尽然,当时若他害过人,即使你求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沧泠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许久,终归是清浔开口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沧泠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抹了一把眼泪:
“不知道,我是不会回到沧溟的身边的,如若没有去处,不如我回雾虚宗吧,还做一个仙族修士。”
“等我处理了沧溟,月焰无主,不如你回去管理月焰吧。”
沧泠看向清浔,发觉对方并没有同她玩笑。
“你心地纯善,虽然以前未曾好好修炼,但是你作为文澈之时,颇有进步,你做的定会比沧溟好。”
“我知道你也许不想回去,但原本月焰与梵海就暗流涌动,待沧溟离开后,月焰无主,若是有心之人动手,苦的还是寻常人家。”
沧泠垂眼仔细考量清浔的话,片刻后抬头认真向清浔点点头道:
“好,我回去月焰。”
清浔一点头,接着睥睨脚下的月焰,双手掐诀画出一道网状的结界。
那个结界满含战神之力,自月焰的上方慢慢向下压制,并一点点变小。
接着缩成一人大小,精准落在了沧溟的府邸。
沧泠目睹这一切,心中微惊,不知道为何,见到战神之力输送到结界的时候,她总觉得,清浔如今做事孤注一掷,仿佛为了节省时间不顾后果一切从简从重,好像没有给自己留有退路。
没一会儿,那张网便将沧溟绑得结结实实带到了清浔的面前。
“魔族沧溟,危害人间,屠村杀人,本该遣散魂魄,永世不得超声,但念在其妹曾助仙神两族有功,免去沧溟魂飞魄散之罪,散去修为关入月焰永生永世。”
网将沧溟面容勒得变了形,沧溟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可是待听见清浔的宣判,沧溟瞪大眼睛,用力开口,声音虽然呜呜作响但仍能听个大概:
“不行,清浔,你杀了我吧,我不要没有修为留在月焰,你杀了我吧,阿泠你快给她说,我不能这样留在月焰。”
清浔置若罔闻,看着那张网吸取沧溟的修为与魔气后,又束缚着沧溟落入了月焰魔域的无尽之渊。
战神深沉严肃的声音自月焰上方响起,沉着有力:
“日后沧泠即为月焰之主,望月焰之人能够一心从善,即可保月焰永世安宁。”
做完这些,清浔匆匆将花瑞溪带回了战神殿。
她将花瑞溪放入莲花台内修养,注视了花瑞溪一会儿,她叫来了云沐。
“师尊。”
“待他恢复如初,先留他片刻,等我回来。”
清浔说完便赶往下界,却正好遇见了沧泠。
“你不是回了月焰?”
“是,但是我想起我还有一件事未做,而你应该也要去做这件事。”
清浔明了,两人便一同到了赤羽妖域。
赤璃坐在宝座之上,手心拖着一枚闪着微弱光芒的碎片,他此刻正呆呆地看着这枚碎片,眼神甚至说得上痴迷。
“赤璃,千年前你抢夺天材地宝,吸食魂魄,我打碎你的内丹,但你仍然执迷不悟,害了云梦泽内诸多无辜之人,如今你可认罪?”
赤璃缓慢将目光从碎片之上移到了清浔身上。
他看见来人反手将碎片收起,没有愤怒没有气急败坏,反而嗤笑了一声,一步步走下高台。
“成王败寇,我是否认罪,还有什么意义吗?”
“若不是你打碎了我的内丹,让我修为尽毁,那时我就该娶到若清的。”
“清浔啊清浔,如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为了修复修为去吸人魂魄呢?”
“如今你这般冠冕堂皇,却不知你才是害了她们的人!”
赤璃越说神情越有些疯魔,他的笑意越来越深,又转头看看沧泠,“啧”了一声:
“哟魔君也回来啦,看看,看看,你们二人一个害了文澈全家,一个害了云枫城的那些女子和婴灵,如今却来审判我的罪行。”
“终究是身居高位,竟然不必为此付出什么代价,还来惩罚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说着,赤璃身上散发出阵阵幽香。
清浔一挥手便将这气息打散。
“你不必拖延时间,用这妖力乱我们心性,为了修复内丹?你可是忘了当初为何打碎你的内丹,就是因为你吸食人族的魂魄,如今你竟然还敢倒果为因。”
“当初未取你性命,就是想给你重新改过的机会,那么多灵气灵药你不用,却仍然选择用魂魄修复内丹,罪大恶极。”
清浔说完,沧泠冷笑了一声道:
“就你的样子,还想娶若清?若清若是知道你这行事,说不定,在救下你的时候就直接把你的内丹打碎,根本不会留给清浔动手。”
清浔一挥手,清世枪自赤璃的身后贯穿他的胸口。
赤璃倒地之时,手忙脚乱放开刚刚手中的那枚碎片,定定地看着碎片离开他的身边。
“既然你的灵力是用云梦泽的天材地宝和人族魂魄修复而来,那你的修为和魂魄便用来滋养云梦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