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要多喝热水啊!
陈三愿,发烧了胃口不好,吃点酸的开开胃。
陈三愿,要快点退烧哦,等你回来上课。
陈三愿,祝尽快退烧。
陈三愿,喝了我送你的饮料,保证立马就能好!
……
下午大课间。
细雨绵绵,不仔细听是很难发觉的。
李乘歌和陈三愿在办公室听董倪讲上课的新知识点,夏天和齐阳问完了题,在外面等两人一起回班。
余昭抱着一沓卷子朝这边走,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孩子,是五班班长卢少珩,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十分熟络。
二人走近时,夏天刻意转头往办公室里面瞅,结果跟吴春燕对视,吓得他立马撤了出去。
“你咋了?东张西望的。”齐阳被撞得有些找不到北。
“抱歉,抱歉,齐阳。”
“你刚刚怎么不跟余昭打招呼?她看了你一眼呢,你不是喜欢她吗?”
“我……她……”夏天丧气地低下头,“她身边不是有人吗?”
“那怎么了?有人就不能打招呼了吗?我看她那样子是想跟你打招呼的。”
“不会吧?她跟旁边那个男生关系很好的样子,没准……没准……哎呀我也不能胡乱揣测别人。”夏天贴在墙上,狠狠向上仰着脑袋。
齐阳朝里面那个办公室望了一眼,说道:“有可能就是碰上了,他俩又不是一个班的,你要是怕拿不准,问下余笙不就好了?”
“这怎么问啊?问了不就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呗,喜欢一个人又不犯法,校规只说不让谈恋爱,没说不让喜欢人啊。”
“哎呀……哎呀……齐阳,没你说得那么简单。”夏天苦恼地叹了口气。
“好吧。”齐阳撇了下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余笙。”
夏天抹了把脸:“谢谢了,齐阳。”
四人回班后,余笙那一桌已经炸翻了天。
“凭什么不让俺在这儿读书?俺也是交了学费的!”余笙理直气壮地说道。
“因为你只是本小姐的仆人,仆人就该本本分分地打理家务,怎么可以出现在贵族学校里?”王梓涵手背托脸,五指上戴满了塑料戒指。
“俺说了俺是交过学费的,俺也有学习的权!利!”余笙打鼓一样拍着桌子。
王梓涵笑趴在桌子上,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你这个土包子……就是……就是不能……上……上学……”
余笙也笑得不行了,上一秒还能装出一个严肃脸,下一秒差点把鼻涕笑喷出来。
“俺……俺不是土包子!”
“你是……哈哈哈哈……你是……”
“俺不是!俺学的就是时尚专业!”
王梓涵擦着眼泪,“演员”的素养让她坚持着摆出一副傲慢神情:“你学什么也没用,土鸡是不可能变凤凰的。”
“你……”余笙突然扒住王梓涵的手,“你戒指是假的!你这个假千金!俺才是真千金!”
王梓涵笑出火车鸣笛声,任由余笙把戒指全都撸了去。
“哪有……千金小姐……用……‘俺’称呼?”
“俺就是!俺就是爱说俺的千金小姐!”
“你是……哪门子……千……千金小姐啊?”
“俺……俺是……”余笙笑得眼泪直流,“俺是俺门小姐!”
“哈哈哈哈哈!”
周围同学爆笑如雷,个个笑不可仰。
“太……太好玩了……让我……让我演几集……”乔以宁捂着肚子道,“哎哟不行了……我这肚子好疼……”
“我肚子也疼……”叶悬铃抹着眼泪。
吕悦一边做深呼吸一边扇着风:“你俩真是……太有才了,我居然产生一种……上学真好的感觉……”
“其实……其实上学要是没那么不开心,那还挺开心的。”余笙道。
“废话大王余笙。”乔以宁抽了张纸擤鼻涕。
“别……别这么说嘛嘛嘛嘛嘛……”余笙又笑起来。
她一笑,其她女生也跟着笑。
齐阳怼了怼夏天:“去问呀,反正你都要回去的。”
“算了吧。”
“旁敲侧击。”
“击不了。”
齐阳皱眉,勇敢地走了过去。
“齐……”夏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借过借过,你们笑什么呢?”齐阳问道。
“余笙和王梓涵刚刚在演戏,演真假千金,剧情太土了哈哈哈……”乔以宁把那堆戒指捧给齐阳看,“价值连城的塑料戒指。”
“像是我表妹会喜欢的。”齐阳笑了笑,“对了余笙,刚刚我们在办公室门口碰到你姐了,她和一个男生一块走,不知道是谁。”
“九班的吗?”余笙转过去问道。
“不是,我不认识,个子和我差不多高,脸圆圆的,声音有点哑。”
“哦——应该是卢少珩吧?是不是嘴唇有点厚厚的?”
“是有点,表情还有点忧郁。”
余笙笑道:“哈哈哈,那应该就是他,我俩的发小,在五班。”
“怪不得,看你姐和他很熟的样子。”齐阳瞥了夏天一眼。
“相当熟啦,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小学和初中都在一个班,我俩小时候还喜欢过他呢。”
“余笙,你幼儿园就知道喜欢啦?”王梓涵惊讶道。
“是小学啦!”余笙打了王梓涵一下,“小时候不懂事,这都是黑历史。”
齐阳见没人注意他了,悄悄走到夏天桌旁,低声道:“是发小。”
“我听到了。”夏天脸有些红,“再次谢谢你,齐阳。”
“没事,听余笙那意思……应该是她俩现在都不喜欢那人吧?”
“不知道。”
“唉,你别纠结了,她喜欢他的,你喜欢你的,不冲突。”
夏天苦笑:“行,我知道了,齐阳。”
齐阳拍拍夏天的肩,回了座位。
窗外,余昭和老师并肩而行,那缕春雨般柔细的目光,恰被一个过路的同学隔断,再度望去,只余一帘微凉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