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瞎说，弟子猜的，因为师尊最近对我太好了，还费尽心力为徒弟提升修为，给无灾喂各种灵丹草药，所以我猜师尊是不是也觉得无灾资质太差太愚钝，怕有朝一日我出去给师尊丢脸，所以您才……”
莫文商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该哭该笑。
在许久的沉默后，她道，“胡说，本尊怎么可能觉得你笨！”
“师尊说的可真！”
莫文商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那模样像极了她小时候养的一只狗。
她本来想大声说他，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如此做派，但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变成了闷哼，“嗯。”
然后她灵机一动道，“乖徒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修炼速度慢？”
“有点。”
“本尊倒有个方法可以助你提高修炼速度。”
“什么方法？”
“挖—灵—根！”
“挖灵根？可是师尊您不是说没有灵根或者废灵根也可修行吗？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何要去挖灵根呢？”
莫文商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修魔虽然不靠灵根资质，但是有个好灵根会加速修行速度。
而且本尊听说，玄天宗，最近来了一个天赋异禀的火灵根天才，为师这就将他灵根挖来给你。”
“……”
说完，莫文商便起身准备落实这个事。
少年拉住女人袖角，“师尊你别。”
莫文商不解，“为何？”
聂无灾垂眸，解释道，“师尊我知道您为我好，但是倘若因为我一个人就去毁了别人一生，这未免太过残忍。”
这种话对于一个从小在魔界这种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听，觉得很是新奇。
她试探道，“那么好的机会你不要？你要知道这种天赋型灵根，可是百日炼气，一年筑基，三年金丹，你确定要这样一点点修行？”
“确定。”
不愧是她看中的徒弟，有韧性！
她叹气道，“可是以你目前的资质就算修到死，你也未必能修行到金丹期，这样你也愿意？”
“嗯！哪怕是修到死那也是我的命，我不后悔。而且像师尊说的那种天之骄子，生来就是要有一番作为的。比起我，天下苍生或许更需要他。
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夺取他人人生，这不公平。”聂无灾看了眼莫文商，话在嘴边咀嚼好久道，“师尊，既然命运把无灾带到您身边，那无灾便一辈子陪着您。”
莫文商听完一愣，她看着眸光透亮鲜活的少年，竟有些不知所措。
一辈子吗？
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陪一个人一辈子。
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莫文商强行压下心里的怪异，看着眼前这个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她的少年道，“少年，恭喜你通过了为师最后一关的考验。”
“师尊你的意思是，你刚刚那番话是在考验我？”少年清澈的眸子透露出一丝不解。
“对！”
“师尊那如果我同意了呢？你会如何？”
“杀了你。”
“……”
“因为挖人灵根是很不道德的事，为魔所不耻。”莫文商像是想到什么，眼里满是鄙夷。
少年听完，不知该哭该笑。
看着眼前懵懂、青涩、善良、单纯的少年，她突然觉得她这个徒弟不应该修魔，而应该修仙，且必须是大爱苍生的苍生道。
实在不行，回头送给玄天宗那老头当徒弟算了。
她这个徒弟那么笨，也不知道玄天宗那帮老家伙愿不愿意收。
哎，算了，就算天姿不好也没事，她堂堂四荒魔域之主又不是养不起。
只是……
就算她再强，也不能保证能一直保护他。
有了！
莫文商看着眼前懵懂的少年，从袖口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堆宝贝。
“无灾，你来魔域那么久一直忘了给你拜师礼，给！”
少年看着桌子上的三件宝贝愣道，“师尊这是给我的？”
“嗯，血囊储物袋把你平时需要的东西都装进去，轻便好携带。
魔界骨牌可以助你随意出行四魔域、传讯玉佩便于你我通讯，以及一些基本的魔族入门功法助你修行。”
少年接过储物袋，被里面的东西数量震惊了，里面堆满了各种符篆和丹药还有许多天才地宝，他眼里泛光道，“哇！师尊这也都是给我的？”
莫文商双手抱胸，很是傲娇道，“没出息，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放在万宝阁也是发霉，就给你了。”
少年看着眼前满不在乎的女人，心道撒谎。
这储物袋里装着的丹药别说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极品和上品丹药，就单单这一护身符都是上品价值上千灵石，何况里面还有那么多，更不必谈这里面还有各种价值千金的天材地宝了。
只是这储物袋里怎么都是些仙门东西？
莫文商看着拿着储物袋一直不说话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少年，她弹指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道，“喂，这些可都是师尊闯秘境得来的，可以放心，不是什么不正规渠道的东西，放心。”
少年像是被看穿了心思，耳根涨得通红，脸也跟着烧了起来，他手足无措道，“没，师尊我不是那意思。我……我没有。”
说完头埋的更低了……
莫文商看着头低得跟豆芽菜似的的少年，眼珠一转，随后笑盈盈道，“呦，本尊的小徒弟竟然脸红了？来让本尊看看是哪家的西红柿化成人形了？”
少年一听，脸红的更厉害了，他抬起头来，“才不是呢！师尊，你不许笑，我生气了！”
莫文商看着眼前不经逗的少年，连忙收起调笑，“好好好，我们无灾没有。”
少年被莫文商的样子逗笑了，但是还是有点难为情。
他一抬头便看着莫文商从腰间的乾坤玲珑袋里，拿出一把剑体通红，印满符文，周身散发着金色仙气的宝剑。
只见那宝剑“嗖”的一下，横在聂无灾面前。
莫文商惊讶道：“呦，真稀奇，这斩魔剑平时除了本尊便没见它给谁好脸色过，谁碰它一下都会被它打一顿，本尊还是第一次见它主动，看来这斩魔剑很喜欢你。”
他揪着自己衣角，有些紧张道，“师尊，这是给我的？”
“当然，留着你防身用。”
没办法，徒弟太废，法器来凑。
少年接过宝剑，眼冒精光道:“斩魔剑……所以它可以用来斩魔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