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望去聂无灾无法直观男子的面容,只能从缝隙处窥视那男子衣着华丽,全身散发一种危险的信号,且身后带着一大帮人。
他努力伸了伸脖子想看清那来人真面目,却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完全动弹不得。
在心理默叹口气后放弃挣扎,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莫文商的身后。
而另一边,莫文商冷瞥了眼,眼前这个长相俊秀,气质邪魅,身着一身赤色华服看着二十来岁的男子,冷哼了一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死对头,西魔尊封焱的弟弟,魔界大祭司——封越。
如果说封焱是对她荒主之位虎视眈眈觊觎已久的豺狼,那么封越便是深藏在封越身后为他出谋划策的毒蛇。
早些年她未成四荒之主时,这个封越可没少给她使绊子。
她清了清脑子,伸了伸懒腰,“唰”的一下将手中的妃子笑往封越方向扔去。
就算封越眼疾手快将头偏向一边,也还是在脸颊处挂了彩。
封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他回头望向那个靠在椅背,长腿交叠在伏案上的女人。
还是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
可真是碍眼啊~
莫文商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让她厌恶,她语气很不爽道, “你好吵啊,有没有人告诉你,别人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很没礼貌。”
封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宝座上的女人,他摸了摸脸颊溢出的鲜血舔了舔,危险又迷人,“甜的。”
疯子。
这是莫文商对他的评价。
众所周知,莫文商素爱美色,封越长的是好看,但是好看归好看,就是人太变态。
封越这人和他哥封焱不一样,他哥喜欢恃强凌弱,逞凶斗狠。而他则相反,看着人模狗样,实则一肚子黑水,实打实的白汤圆黑心肝。
早年她也并没很讨厌封越,在她眼里封越顶多是个被家人惯坏的大少爷,毕竟谁让他爹是西域魔尊,他娘是魔界大长老。
虽说有时封越会有事没事找她麻烦,但都是些很小的事,顶多是捉弄捉弄她,以此为乐,比起其他人的侮辱,这些对她算挠痒痒了。
直到十五岁那年,她对封越的映像彻底发生一百八十度扭转。
她清楚的记得那年她经过南海海域,遇到一鲛人被正道修士围攻夺取妖丹。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还有要事在身,奈何那男鲛实在貌美,还楚楚可怜看着她,求她救救他,她实在不好驳了美人面子,便出手救了这个鲛人带回魔域。
等她处理好沉渊安排的任务回魔域时,已是暮时。
一如往常,她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住处。
刚到门口便看到封越这个煞神,手肘杵着桌子手掌贴着脸颊,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随后满脸欢喜的朝她挥手道,“你这女人,还知道回来,让小爷好等,快来!”
莫文商被他拉着坐在桌子面前,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和一脸谄媚的少年,她不知为何有些慌。
没办法,被纠缠的应激了,如果不答应他,封越这家伙总有办法折腾她。
所以当她看到封越的瞬间,下意识脑子里便冒出,这个煞神,今天又想干嘛的想法。
但是满桌子的美食对于一个又饿又馋的人来说实在太诱惑,本着就算死也做个饱死鬼心态,莫文商很快便将桌子上的事物扫荡一空。
“喂,好吃吗?”
莫文商一脸防备的看着说话的少年,虽不知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但毕竟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她有些别扭道,“嗯、好吃。”然后转念一想,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于是道,“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直说,我莫文商从不欠人情。”
她看着封越表情明显一乐,然后对她龇牙笑道,“好吃就行,没关系不用你还人情,谁让小爷看重你,那小爷先走了,过几天小爷再来。”
说着便往门外走,莫文商看着少年开心离去的背影,隐约觉得怪怪的,忽然她向床边望去。
不对!
她那么大的一个鲛人去哪儿了?
她记得她走之前特意将那鲛人放在床上,怎么回事?
她赶忙拦住少年封越,满脸急切道,“封越,你来时有没有看到我屋里的鲛人。”
她看着封越眼神一转,满脸戏谑对她道,“鲛人?哦~你说是你床上那个长着长长鱼尾巴,长的很难看的丑八怪啊?”
封越眼睛有问题吧,哪里丑,明明美得雌雄同体。但是现在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她语气平缓道,“是,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啊~”封越笑眯眯的看着莫文商,然后用着这世上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道,“怎么,你刚刚不是还夸它好吃来着嘛?”
“你、没吃出来?”
“?!你把他炖了!!”
那场景她这辈子都难忘……
从那以后,她便落下了一见海鲜就呕吐的老毛病。
除此之外,莫文商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眼神,一股黏腻的,湿稠的,甚至令她觉得恶心的挑衅感。
她扫了眼封越左右两旁的男子,语气慵懒道,“封越,你带着西魔域左右护法,以及那么多魔兵,来东魔域所为何事?”
封越忽略莫文商看他像看狗一样的眼神,道,“荒主,我西域魔尊死在你管辖的地界,你难道不给一个说法?还是说你是有意包庇某人?”
莫文商停下敲打的指头,看了眼面前男子,明知故问道,“包庇?”
封越敛了敛眼眸,目光阴冷的盯着莫文商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荒主给个交代,请把凶手交出来,这样彼此都留个体面。”
莫文商放下手中荔枝,反驳道,“哦?你如何证明是我东魔域的人杀了你兄长?”
封越道:“我西魔域的魔修亲眼所见,杀本祀兄长的是一十五六岁,俊美非凡的少年。”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那人是你新收的徒弟,所以请荒主不要包庇,将他速速交于我西魔域处置。”
莫文商满脸惋惜,语气却依旧气死人道:“西魔死了本尊深表遗憾,也能理解你死了兄长的心情,但是本尊徒弟堂堂筑基,如何能斩杀一个化神期修为的魔,你说这话你信吗?虽说——”她话语顿了一瞬,唇边勾起一抹浅淡不屑,“封焱确实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