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在农场停留时间不短,做完酒馆重整方案又返回地下,短短时间里萨维斯已经写出一份简单报告,基于地底能量的蓝色雪蹄莲形状报告。
“以太能对它的污染主要体现在……”萨维斯指着报告粗略讲了讲不同能量在植物上起到的作用,涉及到污染与转化的极限、能量曲线的计算、不同能量在布雷亚世界的正向坍缩与膨胀等等。
“照这么算,能量越强,污染指数越高。随时间流逝,对以太能的抗性也越强。蓝色雪蹄莲的改变不大,因为它在能量层级上排名靠后?”莫恩思索着以太能作用的规律,“精灵们在能量层级上不低,除了一开始被砸得猝不及防,后面抗性的确强。就连我们的抗性也在不断增强。”
萨维斯捏着报告,眉头一皱,还是不太一样,“我的抗性与适用性在不断增强,学习以太文字的效率提高,已经能粗略看懂上面的记录。”
这和公式不符合,而他的计算不可能有大失误,最多会在一个区间内,而不是像眼下这样几乎差了一个象限。
莫恩的担忧立刻浮现,他紧紧捏着萨维斯,感受来自爱人身上的能量,蛮横又强大,似乎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你感觉怎么样?是以太能和元素之流对抗造成的能量风暴影响到了?还是单纯的污染?”
见莫恩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萨维斯忙安抚他,带有风雪凉意的身躯贴合在一起,不留缝隙,他轻声解释,“不是能量风暴的影响,它是信息方面的交互,也是以太能的特性,可能和能量契合方向有关。”
莫恩仍然不放心,甚至更加焦虑,“你和以太能的契合程度高,但你的能量还来自元素之流,两种力量对撞,极有可能打起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焦躁地像是被迫沾上水后炸成一团的猫,又像是生长成熟的仙人掌,浑身的尖刺竖起来,恨不得扎得人满身是血。
萨维斯不合时宜地想到,他内心因为某些猜测而沉重无比的阴霾因此离去片刻。
“别担心,既然已经察觉到,那只要隔绝两种能量的接触或者隔绝一种能量的渗入就行了。”萨维斯本身有一种禁止元素之流在一定空间范围内流动的法术,将核心改成以太能就行。
只是有个问题,想改动核心,必须主动了解以太能,可能还没等他研究出来怎么禁止以太能的流动,萨维斯已经彻底被污染,救不回来。
意料之中地,莫恩拒绝这一提议,但没有完全拒绝。
他收拢了浑身的尖刺,铸造成盔甲,让混乱的心绪锁在壳内,不让人探究其中深意。
一道执着的目光落在实验室的书架上,萨维斯听到他的爱人说:“对以太能的研究,先辈们已经领先我们几个纪元,里面一定有相关的资料,先从资料中找找。书本里解决不了,还有曼顿会长与黄昏。”
黄昏,代指的是那个半血神明,他们不清楚胡多的神名与权柄所在,直接称呼名字又不现实,最多知道祂和黄昏相关,因此大部分生灵提到祂多半称呼“黄昏”。
最近祂又回城堡观测以太能的波动,据说是两种能量都在潮汐中,眼下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假如目前的最强者都无法彻底解决,那他们就要寻求其他手段,比如说……地底的异界人。
能在布雷亚世界生活下来,固然有神明骸骨的庇佑,可也证明他们本身就有手段,这一难题并非无解。
莫恩从书架上抽出一部分实验记录,“农场的实验或许不齐全,希望能从里面找出来一部分能量性质研究。”
他满怀希望打开,祈祷里面不是能量契合研究就是能量性质研究,但是打开几秒他又一脸冷漠地合上。
在自己家里用什么以太世界语言写研究报告,没考虑后代学习能力有问题,短时间内根本学不完的可能吗!?
萨维斯将桌上的一本笔记递给,“这上面时一些简单的对照和词语翻译,涉及到专业名词翻译可能不准,先搭配着看吧。”
莫恩接过来一翻开,迎面而来的扭曲语言和潇洒利落的布雷亚通用语排列整齐,左侧是语言字典,右侧是选取的例子与文章引用。
非常明显的一件事,在莫恩前往农场的时间里,萨维斯已经粗略翻看过实验室的诸多资料,并且整理出一本实用对照字典。
可见萨维斯在语言方面的天赋和科研方面的执着投入。
摩挲着书页,莫恩心中涌上一阵难以言表的自豪与骄傲,紧接着又是一阵焦躁。
他强行冷静,不让尚未抵达的未来困扰自己,满心投入学习之中。
维兰瑟馆长曾经送给他们一块纳维亚星石,里面灌注了一道历史投影,是遥远时空中留下的红枫领农场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