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急转直下,而主动权不握在他们手中,只能被动接受结果。这种感受太过糟糕,一时之间没人言语。
黄昏胡多看得很开,他开解年轻人们,“别这么愁眉苦脸,打开以太能的秘密的钥匙就在你们手中,而神明能调动的力量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世界不会无动于衷,它不可能任由自己的权柄持有者被侵蚀,你们做得已经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这会儿又能看到祂沉稳的一面,莫恩与萨维斯不约而同挑眉。
祂说得有道理,可他们其中一个即使死亡也要死在对方手中,另一个死去之后也要将爱人尸体掌握在手里,本质上是无可救药的两个控制狂,不可能放任事情如此发展。
必须想办法从根源上杜绝以太能污染神明的可能。
“能让中和能量的方法化作现实,你们已经算开创了历史,未来能揭秘能量体系对撞的历史时,你们必然要单开一页。”黄昏胡多半是感慨又半是调侃地说,“我的建议是顺其自然,有时候不是方法不行,而是时间不够。”
正如在几个纪元前提出的理论直到今天才落在现实中,不仅是当年的技术存在问题,更重要的是解法还没出现。
“时间?”萨维斯摇摇头,“知识铸造历史,时间不过是见证者。将一切推给时间,不过是失败者不甘的愤怒与无能的哀嚎。”
好吧,有能力踏上真理之路的人就是这么嚣张。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讲,事实的确如此。
黄昏胡多欣赏地点点头,“作为直指真理之路的炼金术师,就该这么自信。”
没有问鼎真理的心气,真理自然也不会眷顾胆怯之人。
莫恩目光闪亮,这种看其他人的技术都是垃圾的模样真是许久不见,还有点怀念。
“黄昏该沉睡了,我得先回去。”黄昏胡多嘟囔一句,临走之前他还不忘给两人留下一片叶子,“差点忘了,木元素领主韦德有一封信给它的朋友。”
两个元素领主被一层屏障隔开地上地下两个世界,一个连元素之流都回不去,而另一个每天在农场浇水,帮忙处理各种植株的需求,忙碌之余还不忘等友人的回信。
执着的等候终于换来回应,一片青翠欲滴的叶子被送到水元素领主面前。
人鱼外形的布里哭起来比真正的人鱼还恐怖,它们眼泪同样是元素粒子,在农场范围内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元素风暴。
看完信的布里忧心忡忡又愤怒不已,“韦德只能留在地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侵蚀?”
能量体系的化身被覆盖,是一场清醒又漫长的死亡,它们能感知到每一个元素粒子失控,亲眼看到自己被另外一种能量绞杀,直到彻底死亡。
无边悲凉与友人即将面临死亡的凄惶覆盖布里,它不敢想象过往多年,韦德如何坚持下去。
“地底屏障就在那里,它的确不能出来。”起码在剥离以太能的污染之前,它哪儿也去不了。
毕竟它还携带以太能,即使用其他手段返回元素之流,等待它的也不过是被泯灭。
莫恩和萨维斯冷静地等他哭完,听到当前的水元素领主下定决心,“它不出来,我可以下去。”
“下去?”莫恩不懂元素领主之间的友情,现在下去也不过是赔上自己的一条命,还不如留在上面帮忙解构以太能,延缓侵蚀。
如无意外,元素领主能在地底存活几个纪元,未来没有大的能量冲击,它们还能活上很久,一时半会不耽误什么。
实在找不到解法再去陪友人走最后一程,那时选择一起赴死也来得及。
当然,有手段让友人复活,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莫恩毫不心虚地想。
布里沉默片刻,才说:“我不了解人类眼中以太能的污染机制,但以能量体的角度看,有一件事摆在面前,韦德每时每刻都在死亡,只是死亡的部分又被元素之流填充,所以它无时无刻不在复活。”
噢,这倒是他们缺失的一个角度,也是布雷亚世界少之又少的探讨题目,有关能量本身、元素体的生命机制、能量生命与自然生命的层次探讨以及神明与元素生命的区别等等。
在布雷亚世界的生灵来看,以太能的污染能篡改认知、改变体内能量体系、让习惯元素之流能量的一切有机物无机物都看到一个体系崩溃自身泯灭的未来。
而对能量体本身来说,这是同等层次的战斗,是无时无刻不在死亡与新生的生死搏斗,只要元素之流与本身的联系尚在,它们就能无限制的复活。
然而沾染上以太能的同伴注定死亡,它们不再是纯粹的元素之流能量体,也没有转化成新的以太能能量体,在两个力量体系的碰撞下,唯有死亡才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