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人尽可能努力保持冷静,他们尚且还有窗户和木门抵挡,但是外面却已经开始死人了。有人看到包厢,眼里全是对生的喜悦,只是脸上的笑容和急切还没露出多久,就轰的倒地。往前趴倒的身体,屋子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的后脑勺上,趴着一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虫子,一鼓一鼓地吸着什么。片刻后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拔出近乎十个厘米尖长的口器,口器前端还沾染着些红白,之间它一个弹舌,口器便如同最柔软无力的蔓藤卷入长舌之下,眨眼收回体内,冲翅高飞消失在众人眼前。
“啊——!”
尖叫声再次响起,原本一步一景被染上白霜蛛丝的迷你花园中,一团团黑色飞虫如黑雾般喷薄而出,发出尖叫的男人成了他们最好的猎物,
男人张着嘴,声音还没完全释放出来,虫群就钻了进去。他猛地捂住喉咙,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那些虫子从她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往外钻,他高大的个子倒在地上抽搐,手脚乱蹬,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三秒,也许四秒。
便不动了。
虫群散开时,地上只剩一具皮囊——干瘪的、皱缩的、像被抽空了所有水分的皮囊。衣服还在,头发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那张脸上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嘴张到最大,像一个无声的尖叫。
院中高大的榕树下挂着一条条仿若丝带的蛛丝,每一条上都坠着只巴掌大的蜘蛛,不断的吐出的灰白色蛛丝,有爬满不断涌上来嬉戏的蜘蛛,渐渐形成半堵灰白色的、还在蠕动的墙。
慌不择路跑动的人群,很快被巢壁“咬”住了
几只脸盆大小的蜘蛛从门框上方垂下来,它们吐出的灰白色蛛丝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动,缠住第一个冲过去的人。那人惨叫着想扯掉身上的蛛丝,但蛛丝一碰到皮肤就开始腐蚀。他的手指被蚀穿,露出白骨;他的脸被蚀穿,露出颧骨;他倒在地上打滚,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嘶嘶”的漏气声——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蚀穿了。
另一个人冲向窗户,抄起椅子砸向玻璃。椅子砸碎了玻璃,但窗外不是外面的世界——窗外是一堵灰白色的、还在蠕动的墙。那是蛛丝堆积成的巢壁,无数小蜘蛛在上面爬来爬去。
他的手刚伸出窗外,就被巢壁“咬”住了。
这些蛛丝缠住了人,然后开始往里面钻。它们钻进人的皮肤,钻进人的血管,顺着一路向上。在惨叫中不断的入侵,膨胀、繁殖、占据。
然后整个人爆开。
是的爆开,如同熟透的果子一样。没有血,没有肉,只有密密麻麻的、还在蠕动的白色丝线。而蜘蛛们抱着蛛丝如同蒲公英一样漂浮在空中,再次落入下一个看好的食物身上。
老王扛着摄像机,手在抖,但他没放下机器,然后他看到角落里一个服务生抱着头蹲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祈祷。一只飞虫落在他脖子上,他拍了一下,拍掉了。但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落下来。他开始拍打自己,拍脸,拍脖子,拍手臂,像疯子一样。然后他不动了。
因为他拍打的速度,赶不上虫子钻进去的速度。
那些虫子从他的指甲缝里钻进去。从他的眼角钻进去。从他衣服和皮肤之间的任何缝隙钻进去。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他倒下去的时候,身体还在动。
不是他在动。是里面的东西在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摄影头上原本熄灭的红灯闪闪烁烁。在众人没有反应的时候,原本断联的信号再次接上。只前因为尝试打开的直播功能没有关闭,如今一幕幕诡异,恐怖的画面出现在四大平台,引发海啸般的震动。
包厢里欢喜发现手机恢复几格信号的服务员,刚激动的拨打出求救电话,电话还没联通,就在这时,天花板突然裂开,无数指节大小的黑色飞虫倾泻而下,程玥的尖叫声才刚出口,离的最近的那名工作人员已经被虫群包裹。
他的惨叫只持续了三秒。
虫群散开时,原地只剩一具站立的白骨,血肉被啃噬得干干净净,连衣物都化为碎片。白骨维持着生前的姿势,手里还握着那台的手机,然后轰然倒塌。
“啊啊啊啊——!”
周明真浑身抖得像筛糠,在克制不住尖叫出声。她的脸上溅了几滴血,顾裴抱着她,脸色也白得像纸,手却没有抖,反应迅速的抄起一把椅子砸向飞虫群,瞬间将虫群激散。但是飞冲击过来的黑虫撕咬在他脸上,他感受不到疼一般将脸上的黑虫撕拉下来,留下一串血痕。
周明真也反应过来,急中生智将地上歪倒的酒瓶捡起来,顺手从兜里掏出zippo打火器,嘭的一声,火焰在包厢内响起,将向着两人袭来的黑虫们再次赶走。
导演缩在墙角,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念佛,还是在骂娘。摄影师老王扛着机器的手在抖,身体好似被舒展了定身咒,僵硬的无法动弹。
霍宴、宋城和陈执见到这一幕,反应也不慢,迅速拖了外衣,将其绑在凳椅上倒上酒水点燃,迅速就成了一个火把,忙上前帮忙。
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起来的筷子的程玥,这才反应过来,是呀,筷子能干什么?这才忙丢了筷子,开始手忙脚乱的拔了边上的落地灯,砸了灯罩炮,将外衣脱下来,想要如法炮制做火把。
不远处处的崔珑也是如此。
而就在这时,头顶振翅和摩擦声越发剧烈,众人如遭雷击。
就在这时,张惊杭动了。
她伸手从背包侧袋取下一串挂件——那是她平日挂在包上的装饰品,一串拇指大小的木雕刀剑戈戟,造型古朴,精致玲珑。和她的手工店里定制的相差不大。
但此刻,这串挂件被她握在掌心。
没有人看清她做了什么。只见她两指并拢,凌空虚划,那串木雕骤然脱离她的掌心,悬浮在半空——
然后,拇指大小的木剑,迎风而长,瞬息间化为三尺青锋,剑身古朴,纹路清晰,在昏暗的餐厅里泛着淡淡的木质光泽。
刀、戈、戟紧随其后,七柄木制兵器凌空排列,缓缓旋转,构成一个玄奥的阵型。
七七为一阵形
她两指并拢,向前一指,以神识御之,以灵气驱之。。
七柄武器如同有了生命,呼啸而出!将第一波飞冲而来的黑虫和蜘蛛,横空击杀。
“卧槽——!”
老王抬着摄像头的手一动不动。同时,被震惊住的还有直播间里围观的众人,原本被血腥画面吓得窒息的观众,此刻全部疯了。
过了数息后,只见满屏幕的卧槽。
“世界末日”
“异种入侵”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御剑术吗?!”
“妈妈真的有修真者!!”
“华夏顶级浪漫!御剑杀敌!!”
各种词条瞬间空降各大平台热搜。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大学生晒自己同款飞剑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