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思航睁开双眼。
周围很黑,她花了一点时间才辨认出周围事物的轮廓,她低下头,看到——满手的血……
她满身粘腻,像是经过一场温热的液体的沐浴,她想起刚刚像是幻觉一样出现的红色消防车,与烈火交织的淫雨……
“喂……”一个颤抖的人声响起。
她迟疑了一会,才意识到对方其实是在叫她:“苇,苇姐……”
苇思航顺着声音望去,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房间里绷带缚脸的赖星星又是谁?
经过梦里,她亲身也当了一把“赖星星”之后,她对赖星星的反应有些复杂……不对,赖星星好像不会叫她“苇姐”吧?还有,她现在是回到“房间”里来了?
在第一个“赖星星”身边,紧接着出现了第二个绷带怪人,她一脸警惕地看向苇思航,手里赫然端着一把枪!此刻枪口微微上抬,像是随时都要向苇思航射击!
“退!退!退!”第二个赖星星嘴里说道,她举着枪的发颤的手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一丝慌张,她刚才可是看到了,苇思航的威力……如同一尊杀神,不远处像是被汽车撞碎碾压的尸块就是证明……
苇思航看到两个赖星星,想起来了,进入赖星星的梦境前发生的事……赖星星突然出现,把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绷带怪人……那么眼前这两个人是谁?他们看起来是知道自己是苇思航的……
她心里有点乱,更不知道在自己醒来前发生了什么,看到一旁惨不忍睹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不愿去想,很快别开了眼睛,身上一片粘腻,难受死了,她环顾四周,头顶只有两盏应急灯照着,发现这里竟就是不久前的浴室,下一秒——她径直走到一边,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无比娴熟地打开花洒,这就不管不顾地冲起澡来。
热水带着血迹一起,哗哗冲下地漏,另外两个赖星星都看的呆了。
“辛恬,给我拿个毛巾。”苇思航边冲水,发话道。第一个赖星星愣了一下,很快,脸上浮现惊喜,应了一声:“哎!”
苇思航知道她是辛恬,很简单——因为只有辛恬会叫她“苇姐”。
至于另外那个手里掌握武器的“赖星星”——
苇思航瞟了他一眼,凉道:“非礼勿视,你要不还是转过去吧。”
对方马上气急败坏:“谁要看你啊!德行!我,我自己也有!”
准确的来说,这是赖星星的身体……谁没有啊!
苇思航轻哧一声,真的是很看不惯一些男装女的行径!
兴许是吃一堑,长一智(……),她一下就看出来了这人身上的违和之处。
至于他的身份,苇思航猜,应当是邹杰伦。
这个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辛恬的证实。
辛恬带着毛巾回来,招呼那人:“姓邹的!快把枪放下!苇姐是自己人呀!”
邹杰伦鼻子里哼了一声:“保险起见,我得确定她不会变身邪灵。”
至于他所说的确定——苇思航好像知道他是想看什么,转过脸来,绷带下干干净净,没有血泪的痕迹。
邹杰伦这才悻悻收起枪来,催促道:“别磨蹭,快走!”
虽然,苇思航不是邪灵,但谁说不是某种更可怕的存在……刚才他和辛恬可是眼睁睁看到,她把变身邪灵的叶原秋撞死了……
“……叶原秋?”苇思航冲了个战斗澡,这时已经穿好衣服,用毛巾草草地擦着头发,听着邹杰伦和辛恬讲着自己有意识前发生了什么,抓住关键词。
死去的叶原秋变成了邪灵,丧失了神智,开始攻击同伴。
苇思航不解:“可是……叶原秋他,不是梦灵吗?”
她现在已经把“房间”当作一个“灵坟”看待……可根据上一次她的经验,变成邪灵的不应该只有幽灵才对吗?
邹杰伦曾经和她有着一样的共识,不过已经在发生的意外面前信仰崩塌,此时只是无灵魂地附和:“是啊。可那又怎样。”
如果他们死了,估计也是一样的下场,无法苏醒,还是被困在“房间”里……所以趁早收起侥幸心理!
苇思航脸色一沉,然而房间之中疑点重重,多这一个不多,只有暂时按下不表,继续问:“我……咱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赖星星出现,白光乍现的时候,他们都在大堂里,怎么又回到浴室里来了?她被困在那个梦里时曾经听到过这两人的声音似的,难道是他们两个把她从大堂带到浴室来的?为什么呢?
邹杰伦负责向她解释:“你刚才,也进入赖星星的梦魇里了吧。”
“对。”
“要逃出梦魇,刷新点就是浴室。我们都是这么出来的。”
“哦……”
“你是最后一个,当时情况紧急……祖丽让我留下等你和辛恬。”
辛恬此时接话,告状一样:“苇姐,他刚刚差点把你丢下!”
邹杰伦气道:“谁让她这么慢!那个时候叶原秋又暴走了!我那还不是为了顾全大局!”
辛恬一摊手:“结果你看到了,苇姐出手,对付一个叶原秋,砍瓜切菜!谁才是硬茬子?”
苇思航大概猜出自己的事迹,忍不住挠了挠头:“其实……我没有印象了……”
“特别!牛逼!”辛恬表示,冲苇思航竖起大拇指,“苇姐,多亏你从叶原秋手里救了我们!”
邹杰伦:“喂喂,你也太夸张了吧……就算她没那一手,你当我手里的冲锋枪是摆设吗?”
辛恬白他一眼:“我看你当时连我都想撇下……可能是起到一个造型的作用。”
“……”
辛恬转头,星星眼问苇思航:“苇姐,你刚才那究竟是什么呀?是你的特殊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