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喊宿管吧。”代景川拉着文临舟要出门,心中有了种很不祥的预感。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晚晚惊慌着喊了几声:“她、她不对劲儿啊。”
床上的童素玲抖动得越发频繁,却依旧一脸痛苦的表情醒不过来。
代景川急忙加快脚步走到门口,明明门没有上锁,却怎么也推不开。文临舟觉察到不对就跟着一起推门,然后开始使劲儿呼喊着拍打。
走廊里经过门外的脚步与嬉闹声都能够清晰地听到,却无人为他们停留。
“啊……”一种沙哑怪异的呻吟声忽然从童素玲的嗓子里挤了出来,她张着嘴吧翻着白眼儿,浑身颤抖不止,晚晚也按不住了,不知所措地退到了一旁。
翻找着退烧药的小黎也被吓得尖叫了一声,拿在手里的东西“哗啦啦”丢了一地。她欲起身出门叫人,却才注意到门口的代景川和文临舟就站在那,也还不知道门推不开这件事。
“你们愣在那儿干什么?”她冲着门口的二人喊着,那两人没回答,只盯着床上抽搐扭动的童素玲,表情越发不安。
小黎也没再继续呼喊,顺着目光看了眼,似乎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腿软了瘫坐在了地上。但她还没完全吓破胆,颤抖着起身去摸桌子上的手机,试着拨打电话呼救。
童素玲的怪叫越来越响,抽搐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扭成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变异。
代景川回过神拉着文临舟继续推门,实在推不动最后开始撞,巨大的声响也依旧没能被外面的任何人听到,仿佛他们已经被隔离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小黎总算摸索到了桌子上的手机,找到了宿管的电话拨了出去。
嘟了两声之后电话就接通了,“喂?”
“307、307!鬼……鬼……”小黎几乎要哭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307?”
小黎几乎咬着牙强撑着说道:“对!有人、有、有鬼!”
“啊。”对方似乎是听明白了,但轻叹一声后就没了声音。
“喂?还在吗?喂?能听到吗?”电话里陷入了沉默,耳中又充斥着童素玲那令人发毛的怪声。
“啊……”那声带着点儿惆怅的轻叹又响了一遍,小黎又激动地“喂”了几声后听着,几秒后就忽然变了脸色。
“啊……”轻叹逐渐变成了夹杂着变了调的电子音,原本短促的一声被无限拉长,最后竟然变成了童素玲的声音。
小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抬头看了下那边,头顶的灯恰好此时开始一明一暗地交错着闪烁起来。
不知何时,晚晚变成了一副惊恐的模样,扶着身旁的爬梯几乎要站不住了。她一脸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场景的神情,一副几欲先走的状态。
小黎抬头看过去不久,晚晚带着哭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一点点往后挪着。
晚晚倒地后,小黎的视野一下没了遮挡,眼中看到的情形让她直接惊恐地扔掉了手机。
此时童素玲已经坐了起来,以一种几近对折的姿势。
口中发出的“啊啊”又被挤压成了听起来很难受的“呃呃”。
“素、素玲?”晚晚颤抖着,还想着唤她一声看看。
童素玲应声身子一歪,直接从床上滚落到了地上,紧接着又开始扭动。
嗓子里此时却再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咯咯咯”的仿佛快要断了气。
接下来的情形,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在地上痛苦扭曲的童素玲竟然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形体上的变化,她的身体各处犹如被一只只无形的手掰断后又经过了拉扯,最后再重新对接,整个人就在这样反复了无数次的过程里不断膨胀,最后被支撑着立在众人面前迅速畸变着长大长高,直到脑袋都顶到了天花板只能被迫歪着头垂下来。
童素玲仿佛变成了一具又高又大的畸形干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晚晚已经被吓傻了,呆呆坐在地上瞪着眼睛,连声音都忘记了怎么发。
代景川在看清了变异后的童素玲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拽住了文临舟,小声说道:“这简直就是瘦长鬼影版的八尺大人……”
文临舟又听不懂什么版本什么大人的,但看着眼前的“怪物”,大致也能猜到应是符合某种角色的描述。
童素玲悲痛地嚎叫着抬起双手看了看,然后透过细长的手指缝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晚晚,她愤怒地喘息着把手抓向了晚晚。
文临舟见状急忙冲过去,迅速把地上的晚晚拽起推到了一边。
晚晚往旁边一滚,直接滚到了梅寅脚旁,梅寅把晚晚扶起,又送到了代景川身边。
童素玲抓了个空,又转而去抓文临舟。
灯光明灭,闪得人眼睛都疼了。代景川急得想要过去帮忙,但几个明灭过后,借着短暂明亮的灯光,代景川看到文临舟不知何时竟然被那只枯瘦的手抓住了。
“文临舟!”代景川惊叫着冲过去,被晚晚和小黎半路抓住了,两人惊叫着劝他不要冲动。
“不救他让他被掐死吗?”代景川挣扎了几下没再坚持,他忽然看到了一直坚持坐在座位上的梅寅,她从刚刚下床到现在竟然毫不受影响地一直在低头写写画画着,他不由得皱了下眉。
文临舟被掐着脖子按在了地上,努力地掰着童素玲的手指。
“你俩松开,你们害怕我不怕。”代景川说着,使了使劲儿把两个女生礼貌地挣脱开。然后临近看了下,最后只有桌位上的椅子比较合适当武器用了。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抄起椅子就要往那边走,却见童素玲掐着文临舟,慢慢弯下腰靠近,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清晰:“不许再说我了,不要再说了……”
眼看着距离文临舟越来越近,童素玲却忽然一怔停住了,随即居然恶狠狠地大吼着:“你!你!”
她不由得一抖,手中的力道有了些许松懈,文临舟得以喘过来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后大笑着道:“是我啊,怎么不认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