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知青,你抓着这里,往这里割就好。”
王姐低着头,教着舒萝如何割稻子。
“你刚开始割稻子,你就慢慢来,后面会越来越熟练的。”
“舒知青,你割着吧!我也该去割稻子,不然今天怕割不完。”
王姐说这话时,始终不敢和舒萝对视着。
舒萝早就察觉到王姐的异样,也没说什么话,“好的,我要是有问题,我再找你。”
王姐抿着唇,点点头,就回到她位置上割稻子。
舒萝看了王姐的方向一眼,低头抓起一把稻谷,开始割稻子。
割了一会儿,舒萝就觉得手发酸,幸好她提前戴上手套,要不然这会儿手估计都被划伤。
舒萝已经怀念起在稻谷场的日子,不知道等秋收过去,还能不能回去晒谷场干活。
下地干活,一点不适合她。
手酸腰痛的,还不能偷懒休息。
“蒋知青,你再继续磨洋工,我就派人专门盯着你。”
在舒萝后方的位置,是蒋君卓和叶岑禹以及大队的一名姑娘在割稻谷。
“我会好好干的,大队长。”
蒋君卓瞄了黑着脸的曹铁军,不敢磨洋工,加快手上的速度。
曹铁军见状,没再说什么。
在路过舒萝时,瞧着舒萝割稻谷时,眼里全是不满,倒是想说舒萝几句,让她快点割稻谷。
可想到舒萝之前都在晒谷场的样子,又有点了解舒萝的性子,别过脸都不想看舒萝稻谷的动作。
舒萝抬头看着曹铁军的背影,撇撇嘴。
让她下地干活,就得要料到这一茬的。
就是别指望她能干的快和熟练。
而且舒萝就算能干,都没打算多干,她又不靠工分生活的。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舒萝都要受不了,要是可以她真的想请人代替她干活。
但不行的。
她敢这么做,绝对会倒大霉的。
现在秋收,无论男女老少,除了那些实在下不了地的,都得要来干活,就算舒萝干活再不咋样,总归还是比小孩子们强那么一点的。
因为手酸痛,舒萝这会动作都比之前慢许多,好不容易挨到熬到休息时间,舒萝赶紧放下手上的镰刀,和王姐一起到遮阴处休息。
舒萝一坐下,本来想招呼王姐坐的,结果王姐往另外一处距离舒萝有点距离的地方去坐,好像舒萝就跟毒蛇猛兽一样的。
瞧着王姐的举动,舒萝没再多说什么。
在上回县城撞见王姐后,在大队里面碰上王姐,王姐就避着舒萝,每次看到舒萝总是低着头,仿佛没看见她人一样。
不过,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在这之前她对于王姐的印象就是王姐总是低着头,偶尔王姐抬头,她总能看见王姐眼中流露出来的胆怯和自卑。
在县城那会儿无意间看见王姐身上的伤,还有就有一次舒萝和罗凤英在说话的时候,王姐路过她们,而因为舒萝多看王姐一眼,罗凤英就开始跟舒萝八卦起王姐来。
但让舒萝最在意的就是,罗凤英提到王姐被她男人打过好几次。
现在想起罗凤英的话和王姐身上的伤,那根本就是家暴好不。
“累死我了。”
蒋君卓直接坐在离舒萝比较近的位置,而叶岑禹也毫不客气的坐在俩人中间。
“可恶,大队长和大队的干部盯我盯得好紧。想偷会懒都不行。”缓过劲来,蒋君卓开始吐苦水。
“那不是你自找的吗?你认真点干活,人家就不会抓着你不放的。”
从早上开始下地干活,蒋君卓就已经被曹铁军和大队的干部抓到好几次他磨洋工。
完全是蒋君卓不老实,想偷懒,干活慢悠悠的。
加上有前车之鉴,人家不抓着他盯才怪。
“那又咋啦!明知道我就这德性,就不该盯着我。”
蒋君卓丝毫没觉得他偷懒磨洋工有什么问题。
他还会觉得这是他的本事。
“舒知青,我说的对不对。”
在干活的事情上,蒋君卓自认为他和舒萝都是同个想法的。
看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又瞧了四周其他社员,看他们都没有朝他们这看过来。
“磨洋工其实是不对的。”
本来干活偷懒、磨洋工的事情上,舒萝和蒋君卓做的不对。
“舒知青,你那一伙的。”盯着舒萝的眼神,就跟看叛徒一样。
“你听我说完吗?”她都还没有讲完。
蒋君卓立马紧闭嘴巴,满脸都是你继续说,可你要是说不对,我就说你的。
“秋收少我们俩其实不耽搁什么的,有我们俩和我们俩,一点都不会影响秋收的进度。”
真说起来,秋收有没有她和蒋君卓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