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文麿仔细盯着阿文刻斯的表情,问:“四年前,十一月中旬,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芝加哥南部街区?”
阿文刻斯听他果然聊起这个,眯起眼睛笑了笑,好脾气地道:“这好像不是我们现在该聊的话题呀?”
绫小路文麿仿佛自言自语道:“如果那时候真是你,那么四年后的今天,我怕是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找到关于你犯案的痕迹了。”
绫小路文麿看着阿文刻斯用有些被冒犯的表情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是我杀害了那些人吗?”
绫小路文麿摇头,“我倒是没有说过这些话,只是四年前出了那档子事后,稍微对你有点感兴趣,多关注了你一下。”
他继续道:“八年前,惨绝人寰的墨西哥梅里达尤卡坦大学凶杀案现场照片中,你在。”
“五年前,美国芝加哥连环杀人案里,你在,四年前,这个芝加哥的连环杀手最后出现在的南部街区,你也在。”
“现在,这艘邮轮上死亡十三人,不、是目前发现了十三具尸体,你又在。”
“风格大差不差,鲜血、脑浆、碎肉……”
阿文刻斯抱着手臂,不善道:“听你这么说,任何尸体死去时出现这些状态,我又在现场,就都是我杀的喽?”
“你是不是忘记了,最起码,前天中午死去的人,凶手可是大摇大摆地走到大家眼前了?”
闻言,绫小路文麿道:“而且昨天一天你没有出门,一直到晚上去二十三层舞会,和那位服务生、新田总介,以及厄桃斯女士分别在一起。“
“阿文刻斯,”绫小路文麿半眯眼睛又睁开,“你知道……我从来不是怀疑你杀人。”
阿文刻斯疑问道:“嗯?那你还能怀疑我什么?”
绫小路文麿哼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是真不知道我能怀疑你什么吗?”
“你还没有回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一个城市的贫民窟,晚上十一点左右,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少爷,没带任何人,你去探险?”
阿文刻斯放下茶杯后温和道:“都说了很多遍,我还要不要面子了?我离家出走迷路了,后来川也不是也来找到我了吗?”
“你知道我不信你迷路的说辞,俱乐部见时,你的方向感相当出色。”
“那只是个游戏,游戏怎么能和现实比呢?”
“你当时住在哪里?”
“川也在那里上学,我就跟着他一起住在芝加哥北。”
“是吗?我们送你回去的时候,进去过你们当时住的别墅,我看里面用具不像经常使用的样子。”
“你们又没有进来里边看,我们一共搬过去不到一年,川也去上学,不总回来,我也确实不怎么在客厅待着呀。”
绫小路文麿追问道:“既然你已经出来了,你又离家出走什么?”
“都说过了,我和童华女士吵架,一气之下开车出门,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那里了,如果不是你们,好像是很危险。”
“你们当时的住处里,真的只有你和松下两个人?”
“怎么这样问?当然是我们两个啊?”
“那客厅鞋柜里怎么有三种大小的鞋子?
闻言,阿文刻斯略微停顿,看向绫小路文麿,道:“是我的朋友,他有时候会过来住。”
一直仔细观察他的绫小路文麿见他异样,问道:“……朋友?”
阿文刻斯端起茶杯道:“朋友。说到底,凶手不是都抓到了吗?我看那些警察也都快搜查完了,你们不是很忙吗?还不去查案?”
绫小路文麿知道依旧问不出东西,站起来说:“最后一个问题,”他低头看向阿文刻斯,“你当时左手袖口怎么会有血迹?”
阿文刻斯无奈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袖口上有血,或者是什么其他污渍。大晚上的,当时我又冷又饿,还被一堆人吓了一跳。如果真的有,要么是你看错了,要么是你们中有人蹭到我身上了。”
“倒是你,你这样先入为主的断案,竟然也是警部了?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当时,指向阿文刻斯和凶手有关联的证据链,有的突兀的断在中间,有的则干脆莫名其妙查到了别人头上。
他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尤其阿文刻斯还出现在其他的犯罪现场。但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而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越来越难查证。
而这次的案件,绫小路文麿看着起身送客的阿文刻斯想,目前能找到的线索里,更是没有能指向阿文刻斯的信息。
真的是他多疑了吗?还是他也在过去的四年里成长了呢?
四年了,谁会不成长呢?
想着,他摸摸从口袋里跳到他肩膀上的花栗鼠,向阿文刻斯告辞,带队走出他们的房间。
他与正好进来的安室透迎面碰上,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然后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