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明显气力不足,尽量连续道:“……你!绑架在职警察,你是公然挑衅执法机构!”
“哦呀。”威士忌盯着诸伏景光那双蓝色的眼睛,这里面盛的敌意快把他烧死了。
他柔和道:“我说过了,你的牺牲不像她,你没有任何价值呢。你被背叛,被忽视,被不解,你落到今天这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你放下过去一切,你会是什么样子?”
诸伏景光仿佛被那双黑色的眼眸蛊惑,他动了下嘴唇,“……不。”
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事:和阿文刻斯第一次见面,他就叫破自己的身份;用比以前几倍的力气终于和线人取得联系,却重新被引到阿文刻斯的身边;无论通过什么方式,上级始终联系不到……
被厄桃斯叫走前,阿文刻斯对他反常的态度……那时,他既有一部分阿文刻斯的权限,也有一些厄桃斯给他的通行指令。
于是他直接飞去南美,希望能找到阿文刻斯以前留下的痕迹。
他找到了凯恩——唯一一个活着脱离组织的代号成员。
之后,他就躺到厄桃斯的手术台上。
接着,他遇到了负责走私()的萩原研二。
他做的事是有意义的,当然,毫无争议,但是他需要把信息传递出去,传给谁呢?他最信任的,同时,也是被发现后,后果最严重的——他的挚友:降谷零。
诸伏景光在心底无力地笑了笑,除了他,他还能传递给谁呢?
被发现了怎么办,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啊?!
他脑子转不过来,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治疗……他需要休息。
唯有对自己在做什么这一点,他很清楚。
威士忌继续柔和道:“景光,我是把你当做同僚看待的,我希望你能是我的同僚,好吗?”
诸伏景光半睁着眼睛,他凝视着威士忌手里的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安静的待在里面。
锁链晃动的幅度终于大了起来,“……威士忌……”
他看向威士忌狭长的眼睛,断断续续道:“……兜兜转转这么多天,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威士忌晃动手里的注射器,“你能确保自己不欺骗我吗?”
“……哈,你会信吗?”
“恭喜,我不会呢。”说着,他揪住诸伏景光的头发,控制住他的细微挣扎,把他的头掰到一边,对准露出来的脖子,为他注射含有告白剂成分的营养液。
一会儿后,威士忌拔出针头,把注射器扔到垃圾桶里,“你日后回想起这一天,真该感谢我。”
诸伏景光冷哼了一声。
威士忌掏出振动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诸伏景光道:“我们可以休息二十分钟,你觉得呢?”
诸伏景光沉默。
威士忌有些遗憾,摇摇头,叫外边的人进来,帮诸伏景光处理下伤口,“好吧、好吧,你要是话多些就好了,我还挺喜欢你的声音呢。”
……
威士忌走到明亮的半开敞式接待室,他一开门,就看到早就坐在一株梅树旁边的阿文刻斯。
于是他提了把小凳子坐到阿文刻斯对面,笑道:“怎么过来了?我的好哥哥?”
阿文刻斯看着威士忌,他没有清理自己直接过来,一身味道常人难以忍受。
阿文刻斯平静道:“雷夫忒亚丹的墓,是不是他打开的?”
威士忌向后靠在椅背上,“马上就能出结果了,您别急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太慢了,需要重新进修刑讯吗?”
“嗳,别别别,饶了我吧,我还想多躺会儿呀。”
“倒是你,”威士忌身体前倾,眼睛眯起来,看向阿文刻斯,“你怎么不阻止他?”
阿文刻斯端起一杯石桌上的茶水,抿了下,“我有我的打算,以及,你真的要加快了。”
“那天同样发现出现在长野的黑麦威士忌,昨天确认是警方。”
闻言,威士忌饶有感兴趣地发出一声:“哦?”
阿文刻斯点头,“嗯,帮诸伏君把消息传递出去的,就是他——调查后,我是这样认为的。”
威士忌露出点看热闹的笑,“琴怎么看?”
阿文刻斯抿抿嘴唇,“阵君当晚从富士山脚底坐新干线过来,重新确认线索。然后……”
威士忌有点快绷不住笑意了,“然后?”
“他又拉着我打架。”
威士忌爆发出一阵嘲笑,笑差不多了,才忽视了阿文刻斯阴沉的面容,继续道:“……我没有收到黑麦的绞杀令?”
“阵君拦下了很大部分,他去确认线索的时候被埋伏了,所以要亲自杀掉赤井秀一。”
“噗嗤,那他现在在哪?我听说,他受伤了?”
阿文刻斯稍微耸了下肩膀,“当然是医院。赤井秀一回美国了,在美分部的绞杀令他都没有阻止,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