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场为止一默,半晌……
“还能这样?”
“怎么就死了啊?”
大家吵得热火朝天,白先生却笑而不语,等到众人口干舌燥,才“啪”的一拍惊堂木,
“原来那是个邪修,又走火入魔,原应心平气和调理,却犯了贪嗔痴,真是时也,命也!”
他说到这,顿了顿,看向听众,“而徐帝雨不识字,本没机会修这秘籍。偏巧他那年,在街头救了个被人殴打的破落户孤儿——”
“谁啊?”
“江盟主,一定是江盟主!”
“名唤江晦明。”白先生这才继续道,“众幼童随江晦明学习两年,识得了字。奇怪的是,徐帝雨此时却将秘籍藏起,不给任何人看。
恰逢许多中小型门派因争夺地盘,彼此厮杀,‘幼童帮’的人也四处迁逃,苦不堪言。在死了两位兄弟后,徐帝雨选择修炼。”
有人纷纷喝彩,但重重赞许中,也夹杂着质疑之声:
“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练?”
“大家一起练,岂不更能杀敌?”
白先生微微颔首,“帮中众人也这么认为,但江晦明坚决支持徐帝雨,还说‘大哥此举必有深意’。”
他顿了顿,又道,“徐帝雨修炼后,功力突飞猛进,但武功哪有那么好练?若自学轻易,要门派做什么?无人指点之下,他很快走火入魔,却隐而不宣。
某次徐帝雨为护持众人,悍然出战,却在取胜后走火入魔更甚。
许多人不愿被拖累,趁夜离开。唯有江晦明扛着濒死的他四处求医……将他救回。”
“天呐!”
“可江盟主那时不也无依无靠吗?凭什么求的医?”
白先生阖目不答——显然,这是另外的故事了。
有个剑客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拿出二两银子放在讲桌上,其他人也眼巴巴看着白先生,满脸的求知若渴。
白先生瞟一眼银子,大袖拂过桌面,“下不为例。”
刚抬眼,见成片乌漆漆的头顶伸过来。他顿了片刻,不情不愿解释,“江晦明家破落前,属于璇玑门辖区……他回去找了璇玑门的大小姐。”
“殷紫夜?是那个殷九辰的——”
慕容翎怔住,指尖微蜷。
慕容灵见阿姐失神,转头瞪了叶无咎一眼,后者正饶有兴致的听人群议论。
“嘘,小心江盟主听到了……”
真是可惜,众人不敢深究,只催着白先生继续讲原来的故事。
白先生抿了口茶水,缓缓道,“从此,徐帝雨将江晦明视为‘生死兄弟’,可江晦明表示想跟他一起练功、分担风雨时,他还是拒绝了。”
“怎么会……”
“徐盟主向来大公无私!”
白先生摇摇头,“两人密谈的细节无人能知,但他们的感情未受到影响,反而成了最默契的搭档……聚流民、收孤寡,将帮派发展壮大。
但慢慢的,徐帝雨发现,随波逐流只是扬汤止沸。江湖一日弱肉强食,老弱妇孺便一日不得安宁。
十九岁那年,他做了个决定。”
“啊,是——”
“没错,是那个!”
听到这里,众人明显激动起来,目中流露期待。
白先生清了清嗓子,面露肃然,
“‘我今入江湖,一剑,当平天下不平事;一心,只许今生同道人;一世,必登风云最巅处!此即我道。’
徐帝雨回到最初的破庙,立此重誓后,问剑八大门派,声势名震江湖。”
“听说殷九辰也是十九岁问剑四大门派,大抵就在学他。”
“呵,一个私生子,哪能跟徐盟主比?”
慕容翎手中茶盏落地,却没去捡。她正要站起,被身边冰凉的小手按住。
慕容灵神色恼怒,脸上写着质问——你瞎了三年,还要为他出头?
慕容翎叹口气,又坐了回去。
“不过徐盟主真是英武非凡,问剑八大门派……正派也就算了,起码顾些脸面,五毒教和大光明宫可不是好惹的。”
白先生赞许地看他一眼,“所有人都只见徐帝雨大放异彩,殊不知他一路问剑,早已伤痕累累。幸得江晦明陪伴走完全程,又背又扛,秘密延医问药……
徐帝雨问剑成功,创立‘擎天盟’,誓约‘为弱者擎天’。”
“好!”
“好啊!”
周围一片喝彩,众人激动得脸色通红——行走江湖,谁还没个英雄梦?
白先生笑着等他们欢呼完,才道,“擎天盟成立后,许多人来示好,可徐帝雨什么都没要,只要了本上乘武林秘籍‘兰心诀’,赠予时年十七的江晦明,又请了最好的老师为他教习,江晦明修为进境很快。
之后,徐帝雨四处行侠仗义,江晦明则常年坐镇盟内,打理大小事宜,二人君臣相得,兄弟情深。徐帝雨还跟时任悦己坊坊主的前代画圣商谈,为江晦明定了段好婚事——她的嫡传弟子,步岚烟。”
“可是,”白先生话音陡然一转,
“意外发生了。
亲事刚刚定下,江晦明便离开擎天盟——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