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穗笑着从蒸屉里拿出三个包子分给唐雨、刘娘子、唐麦,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我今天做了特别多的肉包子,全家都能敞开肚皮吃,我们的日子肯定是能越过越好的,干包子!”说着她把手里的包子举了起来。
剩下的三人都不知道这个“干杯”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但他们也下意识跟着唐穗举了起来。
庆祝完,唐穗咬了一口大肉包,一时间竟有点想哭,肉包子皮薄馅大,带着浓浓的肉味,配着提香的葱花和解腻的菘菜,好吃又不腻。
因为缺少调料,这不是唐穗做得最好吃的肉包子,但却是她来到老唐家后吃的第一顿肉,能不感动到要哭吗?
唐麦此时也咬了一大口包子,眼睛亮晶晶道:“真好吃,原来肉这么好吃。”
刘娘子听到儿子的话,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儿子都三岁了,也没吃过肉,是她们做父母的没本事。
只是天黑,其他人还没看到她的眼泪,就被她不动声色地擦掉了。
另一个想哭的人就是唐雨,他喉咙酸涩,却没真掉下泪来,他忙找话题道:“穗姐儿真是厉害,爹爹吃着你这包子,感觉都不比城里卖的差。”
刘娘子道:“哪里是不差,我觉得比城里做的还要好吃。”
“爹娘要是喜欢吃,我们以后就经常吃,日日吃。”唐穗接话道,说着她又伸手去拿第二个包子,主打就是话不停,嘴就不能停。
刘娘子道:“快别瞎说,什么样的人家经得起天天吃肉。”
“怎么就不行,我明个还要加卖茶汤呢!肯定能挣更多的钱,到时候就能吃得起肉了。”
刘娘子:“挣更多的钱,可是花钱的地方也多,等娘身体好了,还要想办法给你攒嫁妆嫁人呢。”
唐穗并不想嫁人,但是和刘娘子接触得多了,也知道刘娘子虽是个爱孩子的,却也是个传统的古代女子,对于女儿的规划就是到了年龄就嫁人生子,断没有不嫁人的道理,最多爱女儿人家,能做的就是给女儿多点攒点嫁妆,让女儿能在婆家有底气,过得更顺遂些。
所以唐穗虽不认同刘娘子的做法,但她尊重,所以她只道:“那娘你可要赶紧好起来,不然怎么给我攒嫁妆。”
刘娘子道:“娘已经好多了,我本也想挑个时间和你们说,干脆就现在说吧,你和你爹,一个摆摊做生意,一个侍弄地里,还要给寺里送菜,这些我都帮不上忙,但是家里的轻省活,我还是能做的,以后家里只要是我能做的,尽量都让我来做。”
唐穗道:“那娘你可别洗那衣服,这次病了就是因为那桶衣服,现下好不容易好些,别又洗病了,您要知道药钱可比饭钱贵多了,您别丢了西瓜捡芝麻。”她知道刘娘子是闲不住的,但又担心她勉强,倒不如现在用激将法来得省心,知道要花钱就不敢乱来了。
唐雨也道:“娘子知道你闲不住,但是要有限度,穗姐儿说的对,这衣服你可千万碰不得,才几件衣服的,我继续洗,不耽误事”
这几日,家里的多余活计,都是唐雨和唐穗在忙碌之余,顺手干的,唐雨中午不休息,都去河边洗了好几次衣服了。
刘娘子被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叮嘱,也恼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麦哥儿,我有分寸的,天都黑了,收拾收拾睡吧。”
全家吃个了肚圆,收拾起来也利索,相互搭把手就收拾完。
简单洗漱,全家便睡下了,一夜好眠。
寅正二刻。
公鸡都还没打鸣,唐家父女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
两人简单洗漱后,换好旧麻衣,各自在后背背了两个竹篓,唐雨还在腰间别了把柴刀,就出了半山的院子。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是不用火把也能看清山路的时辰。
唐雨和唐穗随着山道小径,踩着枯枝败叶,伴着虫鸣鸟叫,往小院后山更深处去,唐雨边走边用柴刀修理旧山道,唐穗则亦步亦趋跟在后头,行了大概有三刻钟,拐过一个树枝遮挡的转角,映入眼帘的就是错落有致的□□棵野橘树。
此时已至破晓,阳光穿破清晨的雾气,在野橘树树梢间洒下金色,便可以看到树上结满了黄橙橙的小橘子,看着就煞是好看。
这是唐穗注意了好久的野橘树,站在后院就能远远瞧见,她一直想一探究竟,但也知道望山跑死马的道理,不敢莽撞出行。
因着这次要做新的茶汤,她便又打上了这片野橘林的主意,问了唐雨才知道,原来后院这一大片山地,竟然都是唐雨分到的永业田,她惦记的野橘林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