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想法,也只是念头一转,她也没多想。
而那贵妇人见女儿喝得津津有味,好似这茶也来历不凡,摊主又说能美白,周夫人便也生了试一试的念头。
她骄矜开口:“你这茶看着,倒好似比其他家多些新意,那便给我也来一盏吧。”
唐穗自然不会和钱过不去,闻言也不在意贵妇人自己打脸真香的行为,果断收钱做茶。
待把两位贵客送走,没等多久便看到了两个尤为醒目的人,径直朝她这边走来。
唐穗愣了下,只因这两位的穿着打扮尤为不同,两人均是头戴曲翅幞头,制式黑色皂衣,佩两把长刀,竟是府衙的两名差役。
差役怎么会来这桃花山,还往她这边走,这里可不是现代,可没有警察为人民服务的观念,现下的差役不盘剥底下的老百姓,就已是极好的了。故而平头老百姓都不希望和官府的人打交道,唐穗也不例外。
但她诸多心思都没显在面上,开口道:“两位差爷,是想吃些什么呢?”
待两人走近,唐穗这才看清两人的长相,一中年男子和一少年,中年男子看着四十多岁,两鬓已生斑白,长相平平,一双不大的眼睛,看着却格外锐利。
那个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长相则极为出色,五官清秀周正,一身皂衣,更衬其气质舒朗,一身正气。
竟这般年纪,就在官衙当差。
为首的中年男子先开口,“你可是姓唐,你父亲可是唐雨?”
唐穗心里咯噔一下,回话却很镇定,她道:“是,唐雨正是家父,请问两位差爷找我爹有什么事?”
“那我们就找对人了,村长说唐雨的女儿在山上卖吃食,我们便来这找你,果然不假。事情与你无关,我们是要找你父亲问些话,你家在哪个方向,只管给我们指个路。”
顿时唐穗也顾不得做生意了,忙道:“那两位差爷等等我,我收拾一下,和你们一齐回去吧。”真要让穿着这身衣服的人直接上门,刘娘子和唐麦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
“可以是可以,那你今个生意是不做了吗?”那个少年差役问道。
唐穗道:“不做了,两位的公事要紧,更何况东西也就只剩几块糕了,两位差爷不嫌弃的话,拿两块吃着。”唐穗说着,拿了两块桂花条头糕递给二人,只希望两人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要太过为难他们。
中年男子却摆摆手,只道:“公差在身,不必了,带路吧。”
唐穗计策没成,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便收了收东西,推着小推车往家里小院走。
在经过坑洼的地面时,因着她心思都在两个差役的身上,一个没注意,小推车的木车轮陷了进去,她人也跟着踉跄。
好在那个少年差役,眼疾手快,帮着扶了把小推车,唐穗这才稳住身形,她松了口气,道谢道:“谢谢小哥。”
江云飞点点头,算是应答,之后也没撒手,帮着唐穗一齐推车。
唐穗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愿意帮她,那她爹就不像是犯事的样子,应是真有事要找她爹问话。
三人回到了小院。
刘娘子见是两个差役护送着唐穗进来,也着实吓了一跳,好在有唐穗安抚,并把事情简单和她交代了一番,人这才看着还算镇定,只抱着唐麦就坐在正屋等着,生怕小孩子玩闹,冲撞了差役。
唐穗给两人倒了茶,这次两人倒是没再拒绝。
毕竟谁也不知道唐雨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好干坐着。
好在唐雨是上山给寺里送菜去了,等到了未时末,便下了山归家。
回到家,见到正屋里,端端正正坐着两个差役,也是吓得不轻。
见妻子女儿和儿子都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他深一脚浅一脚,快速进了屋,直接站在了家人身前,不动声色地将唐家母子三人护在身后。
气氛有些凝滞,还是唐穗先扯了扯他爹的袖子,示意他冷静,然后开口道:“爹,两位差爷是来找你问话了,已经在家等了许久了。”
唐穗这话打破了之前僵持的氛围,中年男子这才看着唐雨道:“唐雨,你知道王癞子昨晚死了吗?”
唐雨闻言,人有些愣住,他下意识道:“你们说谁死了?”
中年差役雷安又重复了一遍:“王元,也就是王癞子昨夜死了,就死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