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叔和脱口而出,“可还是穗姐儿做饭?”
唐雨一愣。
还是唐穗先反应了过来,笑道:“当然,我们家饭菜,都是我来烧的,虽不可能像今日这般丰盛,但我必定是会尽心的,肯定能吃饱。”知道应是自己这顿饭,把两人的胃给“套牢”了。
杨叔和察觉自己这话说得唐突,解释道:“哎呀,看我这说的什么话,好似侄女不做饭,我就不答应来帮忙似的,实在是侄女做饭着实好吃,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先问饭了。不管是不是侄女做饭,唐二哥有需要,我定是来的,而且这几天码头没开,我不用不撑船,时间也正正好。”
铁柱也道:“唐二哥,你知道的,现下王元没了,脚夫的活计也没有了,我自然也是闲着的,与其在家里干吃饭,还不如来给你帮忙。”
唐雨道:“那我们明日就动起来,早点干,也省得之后码头开了,耽误叔和你撑船。”
杨叔和和杨铁柱自然没意见。
唐雨又道:“不过家里这浴室建得急,我今年没有预留好建房子的木材,你们知道谁家有备好的木材,又不急用的吗?我打算试试换些回来,之后再给人补上。”
杨叔和想了想道:“那你可以问问大牛家,他家大儿子后年要娶媳妇,打算明年建间新屋给小两口住,今年就已经在囤晒木材了,你可以去他家问问。”
唐雨道:“好,明个我就去问问。”
杨叔和:“那我陪唐二哥你一道去吧,早些时候把木材敲定下来,我们就早些动工。”
正事聊完,杨叔和这才把心思放到了手里的板栗上,此时的板栗还热乎着。
因着板栗炒过,板栗的外衣和板栗肉已经脱离开来,轻轻一掰外壳,圆润的板栗肉就脱了出来。
咬上一口,板栗的醇香,配上一点点咸味,更能激发出板栗的香甜。
是和板栗烧鸡里的板栗完全不同的滋味,感觉怎么也吃不腻,只消片刻,手里一把炒板栗就没了,再去看杨铁柱,也是一样,甚至比他消灭的更快、更干净。
几人又闲聊了些村里的事,月亮高挂,已经是亥时初,两人便要告辞,唐穗又给两人用芭蕉叶包了两小包板栗,说是要给两人家里的孩子吃,两人推辞不过,这才收下。
杨叔和又和唐雨约了明日见面的时间,便趁着月色下了山。
——
次日一大早,唐雨早早便下了山,和大牛家说了换木材的事。
大牛家一家都是好说话的,房子也是明年才要建,不急用木材,便应了下来。唐雨便和杨叔和一鼓作气,分了三趟,直接先把所需的木材都扛上了山。
待扛完了木材,杨铁柱也上了山来,三人便趁着天气好,在后山找了片粘土,开始夯土砖。
茶水刘娘子可以搭把手,这几日的饭食,却是要唐穗来做。
因着家里建房子的事,唐穗便只出上午半日摊。
建房子是个力气活,要吃饱才行,唐穗便想到了之前做的酱香芋艿,这东西又好吃,又顶饱,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唐家地里还有一大片,不怕三个大男人放开了吃。
当然只有淀粉,也是不行的,唐雨又让刘娘子到村子的野集里割了些猪肉,再买上许多豆腐,将猪肉剁碎,做上那许多的肉沫豆腐,肉沫需要的肉少,既费不上多少钱,又可以让来帮忙的人尝到荤腥。
如此这般,唐穗变着法的给三人做些经济实惠的好饭菜。
到了第三日,新浴室屋顶落成的时候。
杨叔和抱着个吃干净了的碗,坐在唐家的小院里,还有些恋恋不舍道:“想想明日就吃不到穗姐儿做的饭了,唐二哥我都舍不得离开你家了,就穗姐儿的好手艺,只要包饭,我觉得我还能给你家干大半年的活。”
唐雨也知道杨叔和是在开玩笑,笑道:“那我比你好,我以后还是能吃得上的,谁让穗姐儿是我女儿呢。”
听着这话,杨叔和只觉得唐二哥在这一瞬间,看着也不是那么顺眼了。
他看向唐穗道:“是啊,可惜穗姐儿不是我的女儿。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现下码头那边重开,我也要回去撑船了。”
说着他又看向唐穗,问道:“不过穗姐的手艺是真的好,穗姐儿有没有考虑接大席?今年是我爹七十岁整寿,我们兄弟几个打算凑份钱,好好给他老人家大办一场,也算是给老爷子尽尽孝道,如果穗姐儿能接席的话,凭着穗姐儿的手艺,到时候这席面定能办的风风光光的。”
接席吗?
这已经不是唐穗第一次听到杨叔和夸赞她的手艺可以接席面了。
说实话,她也有些心动,她打听过,古人办席,多是请了大师傅到家里做菜,食材都是主家自己准备,大师傅做一场席面,拿固定的工钱,而且因着大席难做,这工钱往往都不低的。
唐穗已经摆了许久的摊,虽然一直有收入,但是她也想能固定开个店,这样能有稳定的客源,能做的吃食也会更多,就能挣到更多的钱。
而开店的前提就是得有钱,而做大席来钱也比较快。
于是她问道:“叔,想问下,你们打算花多少钱请大师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