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根本就不是你娘说的那样,自从你爹去后,你娘每每家里刷锅洗碗,那含了油的脏水就往巷子里泼,偏生你娘自个还是晓得这水是不干净的,每每都挨着两家的墙角,泼过我家这边。一问她,她就说那是不小心泼过我家的,这不小心,这脏水还能全泼我家门口了。这要是光脏,碍着邻里关系,我们也就忍了,但是前些日子,我家男人天擦亮,在雾里赶着出门干活,脚下一个打滑,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好在是没伤到骨头,但是人也在家里躺了好几天,还去宁寿堂拿了好些药油。”
“今天我见到你娘,实在是忍不了了,便和她说了让她往后不要再往巷子里泼脏水,结果她当场就发怒,逮着我一通骂,我才是上哪说理去。”
江母闻言,脸上又回到了战斗状态,她怒道:“你这个贱蹄子,就会在我儿子面前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你家男人摔了,谁知道是怎么摔的,你张口就想赖在我身上,儿子我好~”江母回头看自己儿子,就见他地看着她,让她已经在嘴边的‘冤’了,就那么咽了回去。
他一把扯过江母,推着她往家里去,对隔壁牛菜花道:“嫂子,对不住,待我问过我娘后,如若事情属实,定当上门赔罪。”
这场闹剧,就此落幕。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拍拍自家大的小的,回家吃饭,没戏看了。
而江云飞和江母,正在院子里对峙,他冷着道:“所以娘,你是不是把脏水泼人家家门口了?”
江母忙辩解道:“儿子,你不会真信了那牛菜花瞎编的话吧,谁知道他家男人是怎么摔的?”
江云飞:“您别扯些别的,就说那水你有没有倒!”
江母见着江云飞难看的面色,支支吾吾道:“也就泼过那么几回罢了。”
闻言,江云飞反身就出去,还把家里的院门锁上了,径直走到隔壁家,敲了门,“菜花嫂子,我是云飞,你开下门。”
院里一阵细碎的动静,最后来开门的是二十多岁的牛菜花,她后面则是还跟着走路还有些踉跄的陈虎,陈虎看见江云飞,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站在了自家娘子身后。
江云飞直接拿出一小块碎银,递给了牛菜花,“嫂子接着。”
牛菜花愣愣接过,“直云飞,这是?”
江云飞道:“嫂子陈大哥,对不住,是我家的不对,这钱你拿着给陈大哥看病去吧,别拉下病根。”
牛菜花掂量了下手里的银子,竟约莫有一两重,江云飞竟然给了这么多银子,一下自己牛菜花也觉得这银子烫手了,她闹那一通,也不是为了讹银子的,她忙道:“就是看病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呀,你……你给一半就成。”
“嫂子都拿着吧,多的是赔礼。”江云飞不再和两人拉扯,径直回了自家。
——
第二日,唐穗照常出摊。
因着现下要做学生早食的生意,天没大亮,她就和唐雨推着小推车到了空地上。
马上就要到冬月,昨日天气看着还不错,今日就温度骤降,冷风呼呼的一吹,多裹了件刘娘子夹袄的唐穗,也仍觉得冷得不行。
客人还没到,唐穗搓着双手,在寒风中,吹得身体僵直,脑袋里已经在不停的呼喊,想要些热乎的东西。
想着想着,就琢磨到新吃食上去了,既然她想要热的东西,难道那些学生就不想要了?
想到这,脑袋灵光一显,她对还在一旁帮忙的唐雨道:“爹,等我这边摆完摊,你也给寺里送完菜,我们进趟府城吧,我想好新的吃食做什么了。”
唐家现下几乎可以说是唐穗在当家,唐雨自然是没有不应的,他应道:“那我晚点和你叔和叔打声招呼。”
唐穗点点头,此时学生们已经来了。
天气骤然降温,冻的不止是唐穗,还有些没有及时加衣服的学子,排队等着买桂花条头糕的学生,冻得瑟瑟发抖,开口说话都在哆嗦道:“唐~唐小娘~子这桂花条头糕,好吃是好吃,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个热乎的做法?”
唐穗摇了摇头道:“这桂花条头糕还是冷的好吃,现下的天气,确实是不适合吃它了,不过我也打算不卖这桂花条头糕了。”
这话一说,那学子当即愣在当场,都忘了接唐穗递过来的糕点,忙挽救道:“唐小娘子可不要不卖这糕呀,你不卖了,我们上哪去找这么好吃的早食,我就是随便说说,当不得真,唐小娘子自卖自己的糕就是,我们都爱吃的。”
后面排队的人,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忙也开始挽留唐穗。
弄得唐穗有些哭笑不得,知道他们也都误会了,她忙出来解释道:“大家该是误会了,我不卖桂花条头糕了,这是因为这季节吃冷食综归是不好,而且现下所有的桂花都落了,就是想再找桂花也找不到了。我便想做些可以当冬季早食的新品,替换着来卖,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捧场才是。”
众人纷纷应下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