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与医生说的一样,在好好的休息了一阵后,有栖川未来的发热症状完全消失,唯一剩余的不适感只有睡得太久导致关节骨骼这些比食堂的炸鸡块还酥脆。
咯吱咯吱的。
听着这些响动,有栖川未来思考都没有,直接原地躺了回去,再一次在榻榻米上当人形灰尘。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绫濑川次郎询问是否可以进来的声音。
有栖川未来随即应了一声:“可以喔。”
下一秒。
榻榻米上少了块人形灰尘,多了一具“尸体”。
绫濑川次郎打开门,进入屋内,率先进入视野里的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有栖川未来的画面,随后注意到有栖川未来右手朝前伸着,食指下还按着血红的字。
“!!!”
绫濑川次郎有那么一瞬间被吓到不知所措,但很快的反应过来有栖川未来不可能突然变成尸体,不可能在回应了自己的问话到自己进来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死亡,这才松了口气。
绕着“尸体”走了一圈也没见有栖川未来有反应,绫濑川次郎思考了一会,随后在“尸体”旁边就近躺下,为榻榻米新增添一具“尸体”。
两具“尸体”在榻榻米上晾了有一会,有栖川未来沉不住气了,在榻榻米上挣扎了好一会想要爬起身来,可现实是一直在蛄蛹,根本没能起身,最后还是绫濑川次郎突然复活,两人这才从榻榻米上爬起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有栖川未来定在原地,绫濑川次郎则是隐约意识到异常,但又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也跟着一起定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一会,有栖川未来轻咳了一声,眼神可疑的向一旁游弋。
绫濑川次郎见状,那种隐约意识到异常的感觉越发的强烈,直觉在说「这个人!绝对在隐瞒着什么啊!」这样的话。
“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绫濑川次郎的话才刚刚说了个开头,被突然横过眼前的镜子打断。
镜面上照映着一张人脸,人脸的右侧印有两个血字——犯人。
看样子大概是方才趴下装尸体的时候,脸正好压在写着「犯人就是——」的透明板上。
绫濑川次郎:“……”
镜子举得并不高,只要稍微抬起眼就能看到表情心虚的同时又在强忍着笑意的幼驯染。
——哈啊……心虚得很明显啊。
视线偶尔对上的下一秒就会移开,往复数次之后,绫濑川次郎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笑就笑吧。”
注意到抓着镜子两侧的手抖动的幅度越来越明显,绫濑川次郎又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话,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
有栖川未来,相处了近十年的幼驯染,只有在生病后才会表现得比平时活泼。
很早就注意到这点的绫濑川次郎根本不在乎此刻幼驯染活泼的诱因,其实想要笑话不小心印在自己脸上的用红色油性笔写的犯人二字。
只不过——
绫濑川次郎还是希望活泼一些的幼驯染不是只有在生病后才会限时登场,毕竟「只有生病了才会」像这样的前提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问题很大吧?!
第二天。
夏季甲子园预选赛决赛,稻城实业高中vs市大三高中,市大三高中抽中先攻,稻城实业高中则是防守,比赛一共九局。
出于某种考量,对战市大三高中的比赛里,国友教练并没有让绫濑川次郎担任先发投手,而是让二年级的佐藤光实作为先发上场,至于捕手则仍然是三年级的菊池康行担任。
面对这样的安排,市大三高中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在第一局上半场的打席里,全员稳健得像是在参加平时的比赛,虽然没有拿到分数,但也获得了在三垒逼近本垒的好成绩。
随后在第一局下半场,稻城实业高中的反击开始了。
第一个登场的打席是投手佐藤光实,虽然打击上比不过绫濑川次郎,但是相比较于其他队伍的投手,佐藤光实的短打和内野安打的技巧很不错,于是在第一个打席里,缠斗了六球才一步步被罚下场。
下场后,佐藤光实一脸懊恼地来到有栖川未来身边。
“有栖川,这之后能拜托你帮我看看要怎么训练眼力吗?”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模糊,佐藤光实在话音落下没多久就紧急补充,“我的打击不行,所以我想着或许至少要在上场的打席里尽可能的消耗对手的投球数,为后面的打席减轻压力。”
也就是说要学山崎淳那种缠斗方法……有栖川未来在心里迅速提炼出关键词,随后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有犹豫,点点头,“嗯”了一声算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