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的眼睛亮了一下,还有不费吹灰之力坐着收妖这等好事?
凌若白揉着肩膀走向后院,只留下一个疲惫的声音:“记得动静小一点,别扰了我睡觉。”
“仙师晚安,送仙师!”
云杉恭敬地朝药师的背影抱拳鞠躬,抬起头来时,脸上已换了鸡贼又得意的笑容。
他磨拳擦掌,晃了晃脖子发出“咔”的一声,然后摘下腰间的锁链在手里晃着,嚣张地走向后院。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得不像话了,只有皎白的月光洒落下来,映得后院亮堂堂的。
云杉的见妖咒还在起作用,他能看见五个妖气缠绕、眉心点着朱砂的妖乖乖站着。
云杉想起药师的话,还有半柱香时间这定心咒才能解开,可以趁机耍耍他们。
云杉在廊檐上坐下,晃着手里的锁链,唤道:“你们几个,过来——!”
五个妖一听,立刻走到云杉面前并排站好,四个女妖挨个低腰揖手给他行礼,那男妖也懂礼,目光呆滞着抱拳颔首。
云杉下山以来收了不下上百只妖,还从未见过此等好玩之事,一下没忍住乐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经道:“都说说,你们什么来历?”
站第一个的女妖答:“回道长话,小女子乃赤尾雀。”
云杉晃了晃头:“鸟类。”
他又转向下一个:“你呢?”
红衣女妖答:“回道长话,小女子红蝎。”
云杉继续点头:“爬虫。”
他接着往下问,其后两人依次答:
“兔子。”
“犬。”
只有最后一个男妖吱吱唔唔的,半天没开口。
云杉瞅了他一眼,皱着眉问:“磨蹭什么?说,是何来路?”
那妖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在下乃梁上之物。”
云杉一下没忍住乐了:“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个鼠辈。”
答完话,几只妖又恢复了目光呆滞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站着。
云杉又打量他们几眼,指着那只赤尾雀道:“你来说说,上山是何目的,为何混入看病的人群?”
那雀妖恭敬答道:“早听闻少室山有位仙家药师,容貌俊美,和善可亲,身边的姐妹来见过他的个个为之所迷。小女子好奇,也想来见见,方才扮作看病的百姓。”
云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才明白缘由。
想来那药师相貌不凡,不但生得一张能魅惑众生的脸,还是那温润如玉的性子,连给妖下咒时都是慈眉善目,柔声细语的,怪不得这些妖都敢冒着碰收妖师的风险,主动送上门来。
云杉看了看那位自称梁上物的,不解道:“她们是为了美色而来,你呢?”
那男妖的眼眸狡黠地转着,小声道:“亦是。”
云杉震惊了一瞬,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叹这凌药师真是有着颠倒众生的美色。
顿了顿后,云杉问:“你们不伤人,不食心,来这儿都是为了药师的美色,这可真是稀奇事儿。难道你们不怕收妖师吗?”
红蝎妖答:“自然是怕。偶尔会有姐妹提前来查探,若没有收妖师的踪迹,我们才会来。”
云杉看了看他们的眉心,那朱砂之印越来越淡了,想必很快定心咒便会失效。
玩也玩够了,该干活了。
云杉起了身,又问道:“都是姑娘家,一会儿我动起手来怕太难看了,你们都把眼睛蒙起来吧!
几个女妖乖乖应了声“是”,然后从身上摸出丝巾蒙住了自己的眼。
云杉后退两步,将锁链抛向空中,含完咒后:“不尘,收妖!”
寒光一闪,不尘锁便飞了出去,接连拴住女妖的脖子,不过立谈之间,那些东西便一命呜呼了。
不尘锁收回来后,云杉看了看地上那几只现了原形的妖物,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施了化身咒,将她们的妖灵一个个装入了乾坤袋中。
锁紧袋口后,云杉摸了摸圆滚滚的袋子,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房间。
看来这凌云观还真是好地方,能白吃白住不说,还能轻松收妖,太舒服了。
翌日,云杉晨起时转了一圈,发现药师不在,屋子已经打扫过了。药室里的药蒌不在,云杉猜测他是去采药了。
昨日在这凌云观里不费吹灰之力收了五只妖,想着还要这里长住几日,云杉也有些过意不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除了清修,他便帮忙干起了活。
先把院子、大堂和观外都打扫了一圈,然后又替药师整理了药室,准备了一些晚上看诊要用的东西,看着阳光挪动着院子里晾晒的药材。
厨房里没有什么食材,只有一些大米和萝卜,云杉便又去打了几只野鸡野兔回来,想着晚上也能给药师加个菜。
云杉在凌云观里忙活了一整天,又是打扫又是做饭的,清修之事也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有妖收也能练就修为,等自己再收它几十上百只送去极乐往生,回头一定能得师尊嘉奖。云杉美滋滋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