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了一下,凌若白和天涯出了小院,交待了影卫一声,让他去通报夜河君,就说他们有要紧事先走了。
天涯准备变回紫凤真身时被凌若白按住:“此去路途遥远,你路不熟,还是别飞了。”
天涯有些诧异:“那我们怎么去?”
凌若白淡淡一笑:“闭上眼睛,一会儿给你一个惊喜。”
天涯忍不住轻笑一声:“除了本座,还有谁都送你去黑罅渊?”嘴虽然硬,但眼睛还是很听话的闭上了。
随着万丈流光散落,原本微微泛白的天空被染成了琉璃色,神兽白泽踏着祥云从天而降,十丈雪羽扑打着未尽的暮色,紫玉般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座夜枭山。
那光芒耀得天涯几乎睁不开眼,待光芒消弱,天涯才缓缓睁眼。
“这是?”天涯仰头看着眼前那十余丈高的神兽白泽,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白泽。”
这还真是惊喜。
白泽缓缓趴下来,凌若白摸了摸它下巴上的鬃毛,大家伙眯起来露出舒服的表情。
传说中的上古神兽白泽?这可是圣神族女娲的坐骑,为何它能听若白的召唤而来?
若白的真实身份究竟是?
“走吧!”凌若白把天涯的魂拉了回来。
黑罅渊位于极西之地,处在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深处,四周被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黑色森林环绕。山脉如同大地的裂痕,而黑罅渊就像是这裂痕中最幽深、最黑暗的一道伤口。
这里的天空常年被乌云遮蔽,阳光完全无法穿透,夜里乌云散开了些,便可见到天空中挂着一弯红色的月亮,偶尔还有几道暗红色的闪电划过,照亮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天色阴沉压抑,仿佛永远处于黄昏与黑夜的交界,释放着沉重的压迫感。
白泽驮着若白和天涯在那片黑暗的崖顶降落,紫银光芒短暂地降这浊气汇聚之地耀得如同白昼一般。待光芒消弱之后,空气中浓厚的浊气尽显,这些浊气肉眼可见,呈现出灰黑色的云雾状,翻滚涌动着,散发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浊气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仿佛有生命一般,会不自觉地往生物的口鼻中钻,侵蚀着人的灵魂和□□。
“此处是红月崖。再往前走一些,便可见到黑罅渊了。“若白道
白泽振翅远去后,凌若白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这地方。谁知刚走了不足十步,便感觉到脚下一松,无数碎石瞬间塌落。
“小心——!”天涯眼疾手快,一把将凌若白拉回到安全地带。
凌若白站稳后施了一道咒,那浓稠的浊气才稍稍散开了些许,他们这才看清了脚下站的地方,距离那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只有两步之遥。
黑罅渊本身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渊壁陡峭光滑,目光所及都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上爬满了满了黑色的魔藤,那藤蔓上零星可见暗紫色的小花,花蕊是锋利的细齿,不断吞噬着这里涌动的浊气,那浊气再从藤蔓上微不可见的细孔排出,似乎在维持着某种邪恶的力量。
“若白,这里就是黑罅渊?”
天涯的目光游走,审视着这浊气堆砌的鬼地方。山崖上屈指可数的几棵树木早已扭曲变形,树枝如同恶魔的手臂,干枯的枝桠上停着许多黑魔鸦,瞪着血红的眼睛四处张望,脖颈处那一圈炸开的羽毛像极了恶魔的禁咒。
再看远一些,焦黑的土地遍布疮痍,深浅不一的凹陷处积满暗红色的浓稠液体,宛如凝固的血浆。直径尺余的气泡不断从液面升起、炸裂,在死寂的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
“不要靠太近。”凌若白拉了拉天涯的小臂提醒:“那是化骨岩,若是不小心沾上,会连皮带骨被腐蚀干净。”
天池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凌若白脸上:“你来过这鬼地方?怎么知道这么多?”
凌若白心道:何止来过,一千年前他在此封印上古魔族时……
算了,不提也罢,他现在一是药师凌若白,不是伏魔神尊仓凌。况且,当年就是神勇翻了天,现如今也是个神息将尽、宿命将止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曾来过,我也是听说的。”凌若白淡淡应了一句。
天涯知道这个人还没有对自己放下戒心,便也不再追问,他抬眼四处看了看,问道:“怎么没见到那个小道士? ”
凌若白也一直在搜寻云杉的身影,但这里的浊气实在太重,他们又要时刻留心脚下,转了许久都未找到一点活人痕迹。
天涯忍不住猜测:“那小子不会己经……”
“不会的。”凌若白很确定云杉还活着。因为在紫宵山的时候,他曾以自己的圣神之血护住云杉和小葵的心脉,寻常魔物是伤害不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