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狐紧张地转动着眼珠子,还干咽了几下,似乎在思考权衡。
须臾,冥狐似乎想明白了,便问:“我若是告诉你是受谁的主使,这条命能保得住吗?”
摆在冥狐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一是像幻魖一样死在这红月崖上。
二是回去覆不了黑衣人的命,被他杀死。
三是回到昼魔族坦诚一切,背叛尊主的下场依旧是死。
横竖都是一死,他总得选一条最有可能活命的路搏上一搏。
听到冥狐如此问,凌若白便知道他已做出决定。“你若供出那人是谁,还有你们勾结后干的事,我可以考虑网开一面。”
凌若白知道冥狐只是个傀儡,他死不足惜,而他身后的那个指使者才是最重要的人,必定不能轻易放过。
冥狐思虑后,松开了云杉。小道士确实是断水断粮多日,已经虚脱了,被松开后便滑坐在地上,意识仍是模糊的。
天涯命雪沫照顾云杉,自己则走到凌若白身边:“是何人指使的你?”
冥狐:“说实话,我并未见过那人的真面目,他每次召见我和幻魖都戴着面具,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必定是上古魔族。他的魔功和武器都是最上层的,别说我和幻魖了,就算是昼魔、夜魔两族尊主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
“他使的是什么武器?”凌若白问。
“是一条魔藤。 ”
凌若白一听后皱起眉问:“可是黑色带刺的魔藤,藤上有杯口大小的妖艳紫花? ”
“不错。”冥狐很确定,他被那东西伤过几次,定不会搞错。
看到凌若白的脸色变化,天涯忙问:“那是什么武器?”
“魔尊熠江。”凌若白的眼神失了焦。他与熠江对抗了几千年,自然对他的武器也十分熟悉。
“上古魔族尊主熠江?”天涯诧异:“可本座听说他在神魔大战时就死了。 ”
凌若白摇了摇头:“不,神魔大战时他没死,只是被毁了肉身,镇了魔灵。”
天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么说,在背后搞鬼的人是魔尊熠江?”
凌若白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熠江现在并来破封而出,不可能是他。
冥狐道:“我虽未见过魔尊熠江,但我感觉那个黑衣人不是他。一来,他称自已为暗夜王,奉熠江之命行事,目的是要重振上古魔族。二来,他每次施展魔功时总能感觉到阻滞,就好像修炼未到火候,末及精髓,还差了分亳才能大成。
凌若白思索着这些线索,一时之间也无法猜出此人真实身份,但他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能驱动魔藤,又有熠江的传世魔血,他一定是熠江身边亲近的人。
可熠江的弟弟望江已经死了,还能有谁能代替他来做这些事?
天涯皱眉:“你说了半天,这个人到底是谁?”
冥狐:“知道的我都说了,至于他的真实身份,我确实不知。他当初找到我和幻魖,让我们帮他复活上古异兽,还要设法取到两样东西,并许诺等他大业得成后,助我和幻魖登上昼夜两族尊主之位。但若我们完不成任务,下场也是死路一条。”
“他要你们取什么东西?”凌若白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一个是降魔龙族的龙魂珠,另一个是……”冥狐说到这里便停了嘴,还把目光投向天涯。
天涯一头雾水:“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有你要取的东西?”
凌若白恰是时候轻咳一声:“我知道了。既然你已交代清楚,我也不为难你。这个暗夜王的身份我自会追查,你就不必再与他联系了。”
冥狐垂下眼眸,表情黯淡:“只怕……他不会放过我。 ”
凌若白思虑后道:“你若诚心悔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既能让你潜心思过,又能让你戴罪立功,将来不论能否回到昼魔族,我都保你一条命。你可愿意?”
冥狐抬起头来看向凌若白,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先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