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把手机关机彻底躲开这个麻烦时,一条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看来你很想见我。】
看着这条消息时光却一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他在威胁她。
如果要她补充后面的内容的话,那就是:她如果再拒接电话,他不介意来找她。
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中是几乎压抑不住的烦躁,片刻后她站起身来,看到房间内众人的视线,她解释道:“我出去接个电话。”随后便匆匆跑了出去。
江胡看着时光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转头回来便看到陆瑜白一直望着时光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低落。
陆瑜白将视线慢慢收回,回过神便看到江胡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想起最近的事情,他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警惕,他向李朝示意了一下,不枉两人这么多年的配合,只一个眼神李朝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后李朝便寻了理由将钟茵和顾楠带出了房间,在关门的瞬间李朝向房间内的几人看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封杀陆瑜白的幕后之人怕是江胡了,可江胡做这些目的是什么?他一时间寻不到头绪。
随着房门关上,房间内只余下陆瑜白、徐静还有江胡三人,原本热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争任何东西,江家的一切我都没有兴趣,你为什么还要步步紧逼?”陆瑜白看着面前的江胡率先开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既然是江家的血脉,就不是说不争就能逃开的。”江胡慢慢踱步到沙发上坐下,看着面前的陆瑜白他也慢慢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淡淡说道。
从他记事时起爷爷便告诉他江家继承人的位置能者居之,在正常的人家里这个位置注定是他的囊中之物,可他偏有一个风流成性的父亲,为他添了不少竞争对手,所以为了得到这个位置他一天不敢懈怠,他辛辛苦苦建立和众娱乐,带和众成了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才终于得到了爷爷一句夸赞。
等他好不容易在和那一堆私生子的争斗中胜出,顺利成为江氏唯一的继承人,结果转头冒出来了一个陆瑜白。
也不知道下面人怎么查的,居然隔了这么多年才查到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叔居然还有个孩子,倒也难为徐静藏了这么多年。
他从小便听爷爷讲二叔的故事,心知他那个二叔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又有着雷厉风行的手段,江氏如果有他的带领完全可以再上一层楼,可偏偏天不遂人愿,那样优秀的二叔却意外离世,成了爷爷心中永远的遗憾。
原本他并没有将陆瑜白放在眼里,可偏偏爷爷好像对他那个早逝的二叔格外想念,连带着对他的孩子都多了许多偏爱,甚至动了将江氏的股份分给陆瑜白的的念头。
天知道他走到今天究竟付出了多少,任何阻碍他掌管江氏的人和事都应该消失,谁都不能扰乱他的脚步,江氏的继承人只能是他,也只能有他。
所以他第一次仅仅是告诉陆瑜白,只要他能识趣主动退出,决口不提和江氏的关系,他不会把他怎么样,可偏偏玉熙那晚他为了从秦晏手里救出时光动用了江氏的身份,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作为警告他让人动了陆和。
他昨天来医院原本是想探望一下陆和顺道再提醒一次陆瑜白,但恰好遇到了和他一起到医院来的时光,想到秦晏最近的一些动作,于是他改了主意。
时光在陆瑜白心中的位置他再清楚不过,如果时光也出了意外陆瑜白会不会才能真正把他的警告刻到骨头里?
但毕竟秦晏对时光的重视程度明眼人都能看见,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秦晏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并没有真的让司机撞到时光,只是做出一副要撞上的样子唬唬人就行了,但他没想到陆瑜白会突然冲出来,于是一切一发不可收拾。
但不论怎么样,他的目的达到了。
“我警告过你,只要你不用江家的身份就能万事大吉,可你不听,那我就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江胡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着。
“不过我也好心提醒你一下,早点和时光分开吧,不然后面你身上还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时光身边的追求者都是你能对付的吗,你们继续在一起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处,你如果被方逼到极致的话,真的能忍住不动用江家的身份?”江胡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陆瑜白双手紧紧攥起,声音中满是坚决:“我不会。”
“呵,骗骗自己就好了,你要真能忍住的话,那次在玉熙也就到不了秦晏面前了。你现在能这么信誓旦旦无非是还没有事情把你逼到那份上,说的轻松而已。”
“……”陆瑜白嗓子一瞬间仿佛被堵住,说不出话,无论他如何解释都无法掩盖那晚他确实是借了江家身份才见到了秦晏的事实,江胡不信任他也很正常。
一直沉默的徐静此时终于出声:“是瑜白违约了,但毕竟瑜白和小光之间的感情很深,当时形势所迫,瑜白难免会有失稳重,做事不够理智,你有不满和怀疑也正常,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我们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希望你也能手下留情,我们从此之后各不打扰。”
江胡扯了扯嘴角,似是有些嘲讽:“说的真是轻松。”
随后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转而说道:“我可以放过你们,但至于其他人能不能这么好说话我可就不好保证了。”
说完他站起来扯了扯身上风衣,将上面不起眼的褶皱扯平,只留下一句:“你们自求多福吧。”也没有给他们询问的机会,向他们摆了摆手,转身推门离去。
陆瑜白听着他别有深意的话,心中升起诸多疑问,但一时之间又无从问起,只能任由疑问的种子在心底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