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发现这一点,他们就已经算得上是比那些无脑新人厉害很多了。
“对。不过这里并不是一个可以苟时间通过的副本,需要我们主动出击。”柯青青眯着眼睛说,“这次空间副本的登入零零总总分成了三批,看样子是个纳新本,主要是为了增添新人,难度应该并不高。”
“嗯,但我现在对出去比较感兴趣。”陈释指间灵活随意地摆弄折叠刀,接着和风细雨道:“现在可以讲一讲那东西了吧?”
柯青青轻咳两声,略加正色开始讲述:“事情开始是发生在昨天……”
下午差不多五点三十分,教学楼里一片死寂,柯青青他们两个为了不和那群聒噪又废物的人撞见,两个人故意避开人群寻找出去的线索。
“易千行,你先等我一下。”
“怎么了?”
易千行看向柯青青,以为她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柯青青嘿嘿一笑,似是心怀鬼胎又稍加羞涩道:“我想去厕所,你等我一会儿。”
易千行有的时候非常嫌弃找了她组队,就比如现在。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清亮的少年音在狭窄悠长的走廊里伴随着回声:“快点儿的,丸子头,你可真麻烦。”
柯青青不理会他的吐槽,立马跑进了教学楼他们所在这层的女生厕所。
毕竟她这队友嫌弃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厕所里乌漆嘛黑一片,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下午五点半而已,外面明明没有很暗,但是厕所里光线就是比外面暗了好几个度。
也不知道灯还能不能打开。
柯青青只能尝试性在墙面上摸索开关,粉刷在上面的墙漆不经岁月久磨,连带着墙皮大块脱落,整个墙面摸上去坑坑洼洼的。
这所学校到底是有多久没翻修过了?
真是的。
寻了几分钟,她终于摸到了开关,不过上面貌似扎了些水渍,湿漉漉的,但是又有些黏腻感。
这是什么?
开关打开后,厕所里如愿明亮起来。
可是她凑近开关仔细查看,开关分明上什么也没有。
或许是自己多疑吧。
“你快点!”易千行又催了声。
这下柯青青应了声后便没有继续纠缠开关的事,大步进了厕所。
安静到极致的氛围中,略微一点风吹草动都显得格外突兀。
柯青青临走时准备顺带关上开关,怎料,开关刚刚关闭,她就听到厕所里面传来了低咽般的哭声。
她慌忙又打开开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别人进来了。”
这个时候声音却意外消失了,没有人回应她的道歉。
奇怪。
“有人吗?”柯青青试探性询问。
声音真的消失了。
她小心翼翼又一次关上开关。
低咽哭泣的响声又立马跟着出现了,留在厕所里。
“救救我!救救我……好疼……”
……是女孩子的声音。
像濒死的幼崽般小声绝望求救着,每一次呼喊都竭尽全力喘息,因为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不是就没了力气。
昏暗里,可能是同为女生的原因,并不胆大的柯青青竟然会因为这一瞬间的怜悯萌生出要去帮她一把的念头。
柯青青缓缓向里面移动,直到站在一间厕所隔间门门前,她的手指轻轻抚上门板,里面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人耳朵里。
就是这里。
出于谨慎和防备,她尽管怜悯,但还不至于忘记这是什么地方,站在门口没有开门。
真的要开门吗?
这么危险的空间里,里面的真的是人吗?
上一刻一时冲动救人的念头在冷静下来后非常让人犹豫。
柯青青还没想好,手指也只是轻轻搭上门锁。
突然间……厕所隔间门就像自己有了生命,缓缓带着年久失修“刺啦——”的尖鸣打开。
柯青青睁眼静静看着,瞳孔地震,强烈的视觉效果冲击上她的脑部神经。
女孩子蓬头垢面,乱糟糟的头发糊在脸上看不清面容,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怪异姿势萎靡在地上。
她倚靠在背后的墙面上沾着一大片血红色血迹,一点点从墙面蔓延到她身上已经不成样子的蓝白校服。
她在柯青青打开门后突然抬头,骤然间露出她惨白至极的一张脸。
她张大嘴巴,口中鲜血直流,舌头被人从舌尖割开,血丝弥漫在纯白眼球里,异常惊悚。
女孩子阴恻恻笑了,眼皮动起来才发现也有被竖割开的伤口,她森然沙哑着发出声音。
“……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