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银捏了捏她的鼻子,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然后看一眼苏穆威,后者不知是没接收到视线还是不敢看过来。
苏沁平和黎落安本就是来说一声的,简单聊一会儿便准备回去了。
黎落安:“爹娘,正好你们今日也在这里,我明日便不回孔雀族再拜别你们一趟了。”
黎木辰眼眶微湿,“好,你第一回出远门,照顾好自己和小平。爹娘等你们回来。”
黎清幽靠着他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笑笑,“尽力就好。别把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另外,难得出去一趟,不急着赶路的时候就在外面放松地玩。”
“好,”苏沁平和黎落安走到屋外,她一手牵起黎落安的手,一手朝他们挥手,“爹娘,你们都好好在家等我们回来。现在我们先回自己家去咯!”
待他们走后,苏穆威叹口气,“孩子们有自己的使命,我们作为族中顶梁柱,便做好我们能做的事吧。”
苏长银几步上前往他肩头狠狠捶了一记,“你也是!若不是木辰与我们说,你是不是就打算偷偷流干自己的血来延长神印之力?!这什么破法子,能顶多久?你就准备牺牲自己去做这个大英雄,留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还说要给女儿撑一片天,有你这样自作主张的吗?”她越说越气,越气越哽咽。
方才女儿女婿突然过来,她不想他们出门前还要担心才没有说出来。
苏穆威连忙揽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犯傻了。”
黎木辰也劝道:“是啊,穆威兄,就算能拖得一时也治标不治本。你总对小平他们说莫冲动,你又怎能如此冲动?他们现在要远行,椿溪山这边若无你坐镇统领岂不是很快要乱套?若小平回来你却不在了,她如何能接受?又或者,她也要学你,步你的后尘吗?”
苏穆威:“不可!”他一想到闺女要学他那样就浑身发颤。
他搂着哽咽的苏长银,垂头道:“你们说得对,我不会再犯傻了。活着才有希望,以身祭神印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黎清幽擦了擦眼角,“我们都好好的,等孩子们回来。最差也就是妖域乱了,此界乱了,咱们一大家子无论如何也要在一起。现在还没有到最糟的情况,别去想最坏的结局,高高兴兴地过好每一日。”
黎木辰搂住她,沉默无言。
回去的路上——
苏沁平的嘴角落了下来。
她看出来了,母亲哭过,却故作轻松地挪揄她,而父亲基本没怎么说话,甚至眼神还对她有闪躲。黎父黎母的情绪也不高却努力保持笑意,给苏沁平和黎落安一种错觉,他们只是在过于担忧神印以及族中安危。
但,一定不止是这样。
苏沁平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很淡很淡——来自苏穆威。
如果不是大事,为何要掩盖?为何不说出来?明知道她会担心。
只能说明,他们确实有事在瞒着。
再联想到近日的事,苏沁平第一时间便想到,她爹定是用了自己的血来加强神印之力的法子,至于这个程度……能让她娘生气和难过的程度,就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小尝试。
苏沁平心脏一抽。
他们既然不愿明说,她就不问。她也相信几个长辈会劝好彼此。
黎落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低落,柔声问道:“苏沁平,你怎么了?”
苏沁平拉住他的胳膊,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轻叹一口气,“唉,落安,你平时怎么不唤我沁平呢?你方才在咱们爹娘面前唤得可亲昵了,再多唤几声嘛,我想听。”
黎落安一僵,“你别告诉我,这一路你就是在想这事儿?”
苏沁平朝他眨眨眼。
黎落安扭头不看她,小声嘀咕,“我不要。”
苏沁平转到另一侧至他眼前,“为何?”
黎落安又扭头,“我不习惯。”
苏沁平也跟着转过去,再次挽住他的胳膊,不解道:“多叫叫就习惯啦。”
黎落安急得跺脚,“哎呀!就叫你苏沁平不好吗?”突然改口好奇怪。
苏沁平不依,“可是那样不亲近呀。”
黎落安:“可我……我一向都这么喊你啊。”在他心里,苏沁平三个字就已经是代表着最亲近、最柔软、最喜欢。而且,与苏沁平亲近的兽中,只有他总喜欢唤她全名,这也是一种特别吧。
忽地,他想起某兽,想起某封信上十分亲近十分特别的某称呼……
他咬咬牙看向苏沁平,“你是不是更喜欢我唤你平妹?是不是觉得那样更亲近?”
苏沁平疑惑地“啊”了一声。
“你喜欢这个,直说便是!我就是不像云风那样嘴甜,这种称呼我也喊不出口。”他拿开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气呼呼地大步走开。
啊?等等等等。
苏沁平一脸懵。
发生了啥?跟云风有什么关系?落安为什么生气?她喜欢什么了?沁平和平妹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她原本想说什么来着?以及,今晚还能贴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