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暖光透过窗棂照亮一室明丽,纱帐垂下,只有些许微光透进,叶蓁蓁模糊着感觉到些许光线,迷糊地睁开眼睛。
痛……
她想要半坐起来,可是身上仿佛被碾过,四肢有如拆解重组一般,她试了一下,竟然没能立马坐起来。
外头听见一点动静,快步进来。
青荷掀开纱帐,“姑娘?可好些了?”
对上关切的视线,叶蓁蓁双颊微红,明白她估摸是知道了,被扶着坐起身,又在腰后垫了个软枕,她方才问道:“他呢?”
“今儿一大早,姑爷就被传召进宫去了,这会儿还未回来,怕是被留饭了。”青荷转而去倒水端过来,“姑娘喝些水吧。”
叶蓁蓁这才发觉自己嗓子低哑的厉害,还有些痛,眼睛也有些肿,发酸的很。
她接过水小口喝着,青荷又出去让琥珀吩咐小厨房传膳。
“我师傅呢?”叶蓁蓁将杯子递回去,想要下地走走,被青荷拦着躺了回去。
“姑娘昨夜劳累,姑爷特意吩咐不让你今日劳累呢。”
叶蓁蓁脸上飞起两抹霞红,小声嘟囔着:“哪里有这般严重?”
“云大夫昨夜醉的厉害,也才刚醒,方才过来问过,见姑娘没醒又回去了。”青荷一边忙着在床边支了张小桌子,一边搭话,等摆好饭菜又伺候人用膳。
“现在什么时辰了?”叶蓁蓁接过盛好的汤喝着。
“已经午时末了。”
“这么晚了?”叶蓁蓁大吃一惊,忙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东西,指着人收拾便要下榻。
“怎么了?”青荷见她这样也跟着有些着急,“可是有什么事?”
“说好了今日要带师傅去见人的,这下完全耽搁了。”
“什么事这样急?”周攸宁在外头就听见房里的动静了,这会儿进来便问。
“姑爷。”青荷忙行礼,见他回来就先下去了。
叶蓁蓁正好腿一软,见了罪魁祸首顿时也没了好脸色。
周攸宁笑着过来扶着人胳膊,“不是让你好生歇着?”
叶蓁蓁白他一眼,想到昨夜自己受不住几番求饶,这人偏是不许,非说自己污蔑了他,要在自己这儿验明正身,又可着她一阵折腾,心里便又羞又恼。
周攸宁也知道自己昨夜做得有些过火,此时觑着人脸色好声好气地哄着,“昨夜是我不好,你要做什么,我去给你跑腿如何?”
叶蓁蓁心里还带着气呢,自然嘴上不肯饶他,“怎好劳烦侯爷大驾?”
周攸宁扶着人坐下,在人跟前蹲下,一双狗狗眼向下耷拉着,看着好不可怜。
“蓁蓁,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便饶我一回吧。”
叶蓁蓁被他逗得破功,“行了,快起来吧,我有正事呢。”
周攸宁这才正色起来,“我也有事告知于你呢。”
叶蓁蓁顿时好奇起来,“同你今日进宫有关?”
“对也不对,你猜?”周攸宁笑着卖关子。
叶蓁蓁被逗得恼了,“爱说不说,我走了。”
“别!”周攸宁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寻苦吃,忙拉着人,“我告诉你。”
叶蓁蓁抱着双臂斜眼觑他,没有给好脸色。
周攸宁也不恼,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递过去。
“是宿州来的?”叶蓁蓁眼睛一亮,忙接过来看,看着看着泪水就落下来。
周攸宁手忙脚乱地哄人:“怎么还哭了?”
“阿姐现在大好了?”叶蓁蓁手摸着信纸上面何锦思几个字,泪水在信纸上晕开,晕出团团墨痕,急得她忙伸手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