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梳子!不二家!”
裴俞手插进卫衣兜里,观着这几人搁着段距离跟唱山歌一样的扯声传话,他看着许植趴在窗口的背影,心头始终有种酸涩的感觉,但是又有说不上来的其他感觉。
从游乐场回去后,几个少年又去了街边烧烤店里了。
此时天色泛着玫瑰灰,街边的路灯已经开始慢慢的亮了,夜市摊也开始在晚昏下陆陆续续摆出摊位,摆好桌椅。
许植对着菜单点了十几串后,又询问了桌上几人的意见后朝旁边的服务员说了几句,服务员便离开了。
“趁现在还在弄,我们点个酒喝吧!”
赵不贰盯着店门口的酒柜有些莫名兴奋,然后收回视线扫视几人商量道。
许植:“都行。”
李舒:“依旧AA制。”
赵不贰又看向许植旁边:“俞哥你你呢?”
裴俞无所谓:“都可以,点吧。”
一众无异议,赵不贰一下子站起快步到酒柜前打开去拿啤酒。许植扭头看他去拿酒了,回头肘了肘正无聊到折餐巾纸的人:“你喝过酒没?”
折纸的人没看他:“喝过一次红酒。”
确实是喝过一次红酒,在他十四岁,是在他爷爷生日的时候,跟着在周边朋友的哄着下喝了八杯,回去时走路东倒西歪的,差点失衡栽绿化带里,最后还是被朋友扶着回了屋结果又在家里醉醺醺地到处弄东西,乱糟糟一片。然后因为这个事,出差在国外的裴先生为此还第二天打电话来训了这个醉鬼。
“那行。”许植听到这话,随即侧身对着正准备关酒柜门的赵不贰扬声道:“赵不贰!拿瓶红酒过来啊。”
“红酒没有!”
赵不贰让开身,特意给许植展示酒柜里的酒。
“啤酒就啤酒,我没那么娇惯。”
裴俞折好千纸鹤,拎着纸鹤翘起的尾放在许植的手背上说道。许植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盯着手背上轻轻放上的纸鹤对他毫不吝啬夸赞:“你会折啊,有棱有角的,我喜欢。”
路灯很亮了,夜市也越来越热闹,天色早已黑下去,人流里混着刚刚晚自习放学出来的学生,住校生也不少。几个少年就这样边撸串,边喝酒,惬意的很。
快尾声时,李舒把纸杯子搁下,忽然朝某位人问道:“裴俞,你喝几杯来着?”
“六杯。”
“你什么时候喝六杯了?不是四杯吗?”
裴俞话刚落,许植就接话道,惊诧地想伸手去夺过某人手里已经被续满的纸杯,“还喝呢?万一醉了呢?”
“没呢!”裴俞扬了扬声,捏着杯子的手往外移,许植没能抓住。接着裴俞得逞一样的仰头喝下去了。
“我操,这俞哥喝七杯了,还没醉呢。”
许植失语地撇头盯着赵不贰,心说:你憨啊,这都看不出来?
许植怕裴俞还要喝下去,牵制住他的两个手腕,腾出一只手去用手机扫桌上的二维码付款,然后起身拉着某人说:“我们打车回去。”
出租车内,许植看着已经昏沉沉的人很无奈了,不是喝过一次酒吗?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吗?
他发觉这人比他还蠢。
车窗外路灯的黄色灯光透过窗子打在裴俞的脸庞,这样看上去,一个冷酷傲娇少年打上了暖色调。
车内灯亮着,许植抬眼盯着窗子上倒影着裴俞和他的倒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垂眸注视着裴俞,嘴轻轻的张合。
“你要是嫉妒我,如果你愿意……我每天给你晨间最美的花,我希望你是幸福的,小鱼。”
少年的话很轻,轻到离他很近很近挨着的裴俞就算清醒着,也未必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