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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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他们又再度相对静默了下来。
孟予声更加不敢同他对视,她看着他的手指,脑中的思绪又不禁飘回到了昨天凌晨。
从高奢晚宴回到家中后,她的大脑始终都介于清醒与混乱之间——非常割裂。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在这种情形下,她最好什么都不要做,马上躺上床睡觉。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握着手机不断地在微博上翻看关于魏宙和梁缨的消息。
分明是同她最亲近的人,分明只要一个电话就能问清楚的事,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微博上杂乱的消息太多,只会让她越看越烦躁。到最后,醉意与困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在昏睡过去之前,鬼使神差地在那条爆炸微博下点了个赞。
那么,这究竟算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呢?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我想再次向你道歉,因为没有事先与你通气关于梁缨的事,让你毫无防备地接收到了不实的消息。但事后第一时间当面来向你解释,足以证明我的所有心意与诚实……当然,无论你是否在意或者需要我的解释,我今天都会来的。”
“好了,我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见她陷入长久的沉默,魏宙轻阖了阖眼眸,他将自从进门时手里就提着的那个袋子轻轻地搁在了餐桌上,“这里面是醒酒药和胃药,你照着说明书上写的按时喝药。”
他讲话的语气听上去还是一如往常般的温柔,可她却能够隐约感觉到,他声音里那丝几不可见的低落:“我来之前,也已经看着明姐把你今天的日程取消了,好好休息吧。”
她将他送到玄关。
眼看着他换完鞋准备离开,她动了动唇,低声唤他:“阿宙。”
魏宙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欲言又止,他直起身,没有马上打开门,而是站在门边静候着她的后文。
在孟予声看来,魏宙来时的心情还算不错,结果离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没带几分笑意。
对待她,他是那样地极尽细心与体贴,又是那样地坦诚与真挚。
反观她自己呢?
千言万语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述说,就连最基本的诚实她都做不到,说出来的话与心里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他无法容忍她受半点委屈,她却让他一直憋屈。
“……谢谢你。”
到最后,她用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只憋出了这三个轻飘飘的字眼。
魏宙轻勾了下嘴角,步履不停地离开了她的家。
看着大门被关上,孟予声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让她在意的事分明已经真相大白,可她却并没有觉得郁结的心情有所缓解。
魏宙走后过了没多久,彭明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孟予声,我发现我这么多年可能是小瞧你了。”彭明明将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致,“我本以为你是只老实巴交的小兔子,现在发现你不仅挺能惹事儿,还特别能惹人生气。”
孟予声在杯子里泡魏宙送来的药,破罐子破摔地附和道:“可不是么?”
“你知道魏宙昨晚一夜没睡么?”彭明明说,“他处理完梁缨的破事儿,还要给你擦屁股。当你喝高了呼呼大睡的时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劝我、劝吴总别对你置气,还把你的公关预案都想好了,让你以不变应万变。”
“然后呢?人家还给你买了药,甚至想在我前头、提醒我取消你今天的行程,让你好好休息。连我都不想管你的死活了,他还在意,他比在乎他自己都要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