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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孟予声现实生活中的情感经历再一片空白,她毕竟在这个行业里待了那么久,又拍了那么多戏,怎么可能不明白男女之间的那些事。
魏宙这话对她来说,其实根本不难理解。也因此,当她听完他的话,并感受着他身上传递过来的快要满溢出来的情欲和渴求,她根本手足无措。
她现在面对的,早已经不是那个她所熟知的,温柔平和又不会越界的挚友。
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满心满眼都只想要占有她、让她独属于自己的“危险”的男人。
而这一切会变成如此,也少不了她自己的推波助澜。
可笑的是,她分明才和彭明明说得那般冠冕堂皇又掷地有声,说她绝对不会允许她和魏宙之间的感情变质,从而彻底地失去他。可当她误以为他有其他心上人的时候,她却又像是彻底失了理智和魂魄,奋不顾身地就越过了那条她给自己划定的界限、想要去抓住他。
在这一刻,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麻痹自己,她只想将他当作是朋友——因为她绝不可能对朋友产生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希望他只属于她、希望他只对着她展开双臂、希望他只因为她而心潮澎湃。
她也绝不可能,在朋友的触碰下,产生如此强烈的颤栗和情愫。
是她亲手推倒了这最后一块多米罗骨牌。
从今往后,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从魏宙急促的呼吸里,听出了他的身体依旧处在不适当中,面红耳赤的孟予声不敢让他的情绪再如此强烈地起伏下去。
她没有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只是回握住他的手臂,极轻声地问他:“……阿宙,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尽管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可魏宙立刻就了然了她的用意。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勉力将自己刚才胸口的那股躁动给逼退回去,用她熟悉的温柔又无奈的语气说:“孟予声,你年纪尚轻,不应该如此健忘啊。”
“其实,我已经表态过那么多回,无论是明示还是暗示。但因为是你,我也不介意再多赘述一回。”
他垂眸看着她,而后凑过来,隔着口罩,在她的额头上旋落下一个吻,“我想要的,从头至尾就只有你。”
“不是作为朋友、战友、同事或者搭档,而是作为爱人去拥有你。”
孟予声觉得,自己的心,都好似漏跳了一拍。
她与人搭戏无数,不是没有听到过此种告白。在入行之前,她也曾被其他爱慕她的异性告白过。
可这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她会因为一句直白、简单又真挚的告白,悸动到指尖发麻,血液都仿佛在血管里轻轻雀跃。
她分明是那样惧怕着自己会和他走到那个最坏的遗憾的结局,可与此同时,听到他与自己的感情相互印证,她又是那么地高兴欣喜。
魏宙太了解她的脾性,他虽然正式表了态,但也没有立刻想要从她这里收到回答。
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只是从她那里听到一句简短的真情表露,就能高兴到忘乎所以,高兴到好像可以继续等上一个世纪。
“头还是晕得很,我继续躺着。”
这么说着,魏宙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重新躺回到被窝里。但在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放开握着她的手。
孟予声也挂心着他的病情,她想要用温水给他好好擦擦身,可因为他一直不松手,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施展开来。
就这么别扭地给他擦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唤他:“阿宙。”
闭眼享受着心上人服务的魏宙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我不会跑的。”她将毛巾放回到脸盆里,用空下来的那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攥着她的手,“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听到这话,魏宙睁开了眼:“……当真?”
“我刚刚已经给明姐发了消息,让她帮忙取消我后面几天的所有行程。我告诉她,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康复。”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刻,孟予声清清楚楚地看到魏宙的眼睛里迸发出了灼眼的亮光。若是他的身后长着尾巴,此刻一定摇得很欢快。
她忍俊不禁地感叹道:“……真的好像。”
魏宙问:“什么好像?”
“你。”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多么危险的话,“你刚刚看着我的眼神,跟我以前家里养的那只小贵宾犬好像。”
魏宙沉默两秒,轻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说……觉得我像小狗?”
孟予声先前已经被他用那样吃人的眼神盯过,当再次看到他露出相似的眼神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