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孟方言每年圣诞节都会回家陪伴他们,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而和孟方言在一起的时光,他觉得很快乐也很幸福。
他能够感觉到,爸爸非常非常地爱妈妈和他。
他也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尚且年幼的他,是如何看到孟方言像捏泥巴似的爆了几个胆敢追到他和他母亲身边报仇的、恐怖组织成员的头。
那对小小的他,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也正因如此,鲜血与死亡于他而言,从来算不上恐惧。长大之后,他更是义无反顾地承袭了母亲祝静的衣钵,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
噢,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舅舅祝沉吟,也同样是业界顶尖的医师。
至于他身边的其他人,他爸爸妈妈的朋友们,也同样都不是平凡之辈。
就比如此刻正赖在他怀中的女孩的父母。
女孩生着一头辨识度极高的红黑长发,容貌明艳精致,名叫蒲仪辰。
她的父亲蒲斯沅,是全球史上排名第一的顶级黑客,亦是效命于魅影组织的特工,代号“死神Thanatos”。
同时,他也是孟方言的后继。
她的母亲叫歌琰,拥有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也是她发色里那抹艳红的来源。歌琰代号“火吻”,早年身为联邦特工不幸遭到构陷和驱逐,沦为赏金杀手。与蒲斯沅相爱后,歌琰沉冤得雪,最终也加入了魅影组织。
由此后继的接替年份可以看出,他和蒲仪辰有着不可逾越的年龄差。
是的,他们俩相差十一岁。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本分又守礼地做着蒲仪辰的“祁夕哥”。他在这群父母朋友所出的孩子中最为年长,是这个发小团体当之无愧的“长兄”,从小便承担着照顾所有人的职责。
他和跳脱的孟方言不同,更承祝静的沉稳细腻,是所有同辈孩子眼中绝佳的榜样。
他和所有人都相处融洽,可蒲仪辰对他来说,始终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他亲眼看着她从懵懂无知抱着他的大腿撒欢的小丫头,一点点蜕变成眼前明媚又迷人的年轻女子模样。
也亲眼看着她从学生时代稚气未脱的少女,最终通过层层严苛的考核和残酷的实战,实现自己从小就立下的誓约与心愿,继承父母的衣钵,成为新加入魅影组织的一名优秀外勤特工。
孟祁夕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子,她明艳的脸庞上五官精致,结合了蒲斯沅和歌琰骨相中所有的优点,只要站在人群中,便是沧海明珠般闪耀的存在。
见他久久不语,她环着他脖颈的手轻晃了晃,歪着头,用一双灵动的漂亮眼眸凝着他:“问你话呢,是在找我吗?”
孟祁夕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努力地克制住眸色中翻涌的情绪,嗓音也无端黯哑了几分:“……怎么提早回来了。”
她上个星期三去卡塔尔执行任务,临行之前跟他说的分明是至少两周后才能回来。可这才过去一周都不到,她居然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所以方才宗昀递给他橙子的那一刻,他一开始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好讨厌卡塔尔的鬼天气,那个犯罪团伙的人也没半点能耐,我切他们就像切小菜一样容易,所以就提早完成任务咯。”蒲仪辰随口抱怨完,又冲他撒娇道,“最重要的是,我想你了嘛!”
她说话的时候,樱红小巧的唇瓣一张一合,像颗饱满诱人的樱桃。
尽管孟祁夕百般克制,可他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眼神不长时间停留在她的唇上。
她见他又再度沉默下来,眼神却专注地落在一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祁夕哥哥,你想不想我啊?”
蒲仪辰如此说着,忽然收紧了搂住他脖子的手,缓缓朝他靠近,近到连她的呼吸都与他的交融在一起,近到她只要稍稍往前倾些,就能触到他的唇,“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思考,三、二……”
孟祁夕的喉结缓缓滚动,语气轻柔里又蕴着说不出来的汹涌暗流:“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眨了眨眼,目露无辜:“祁夕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一字之差,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她用这张嘴,叫了他十几年的“祁夕哥”。可自她成年以后的这两年来,她在四下无人时,却总是会改口叫他“祁夕哥哥”。
亦或者,“哥哥”。
这个称呼太过危险,足以将一个冷静又克制的男人脑中的所有理智瞬时烧为灰烬。
“祁夕哥哥。”她第三次这么唤他时,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在说话,像一个身怀无数诡计的女巫,低声引诱他,“你是不是,很想吻我呢?”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的瞬间,他们便已经吻到了一起。
说不好是谁先张的嘴,孟祁夕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她的小舌头含弄在自己的嘴里,百般戏弄追逐着。
他想让自己对她稍许轻柔一些,可每回只要一碰到她,他就控制不好力道。
孟祁夕的吻明显有些重了,蒲仪辰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又急促,女孩子娇俏的脸上漫开了片片红晕,可眸色中却尽是沉醉和迷离,似乎只想让他吻得更深。
或者,更多地给予她。
她松开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轻轻地攥住他垂落在一旁、有意不肯抚上她的手掌,往自己盈盈一握的纤腰上放过去。
“……你不用回答我了,我知道,你很想我。”
甚至隐隐带着他的手,要往下游走去,被他含在嘴里的唇退开一些,靠在他的唇上摩挲着,“祁夕哥哥,你都好.硬了。”